她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那點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許:“不是你朋友就好……我還以為你朋友是那種人。要真是,我都不想和你住一起了。”
她的話語首白而殘忍,卻真實地反映了這裡的生存法則,遠離麻煩。
“來的時候大家都不認識,”我低聲解釋。“我只知道她叫茜茜。”
頓了頓,我鼓起勇氣反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小雅。”
她簡單地回答,然後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
我中午在食堂遭遇的那令人作嘔的一幕,以及那個猥瑣男提到的“開火車”,像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裡。
“小雅姐,”我猶豫著,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壓得極低,“今天中午……有個男的,突然跟我說了些……很噁心的話,提到什麼‘開火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雅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厭惡和更深沉的恐懼。她警惕地朝門口看了一眼,確認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才將身體向我這邊傾了傾,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不用理會上那些人,”她語氣帶著鄙夷,卻又透著一絲無力,“他們也就只敢動動嘴皮子意淫,沒幾個真有膽子上手的。”
但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裡面翻湧著我知道她即將說出的真相所帶來的寒意。
“不過……”她吸了一口氣,彷彿需要勇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開火車’……是真的。”
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小雅在這裡待了一年多,見過太多骯髒和殘酷。她告訴我,她認識一些在這裡混得久、訊息靈通的人。
昨晚,就在我們被關在倉庫或者顛簸在來的路上時,另一個被單獨關押的女孩,很可能就是我們這一批中的一個——被帶去了刀哥的房間。
“剛開始,有人還以為又是個想上位的,”小雅的聲音帶著諷刺,“畢竟,討好刀哥,確實能暫時少受點罪。”
“但是,”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大概一個小時後,刀哥自己出來了。然後……陸陸續續,進去了十幾個人……有打手,也有園區裡一些‘業績’好、被賞了‘甜頭’的畜生……”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手腳冰涼。
小雅說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彷彿這樣能驅散那無形的寒意。
“房間裡……不斷傳出女孩的慘叫……求饒……那聲音……根本不是人發出的……”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彷彿那淒厲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聽說……後來被拖出來的時候,人己經不行了……瘋瘋癲癲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沒……”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個畫面己經像最恐怖的噩夢,強行塞進了我的腦海。
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被摧殘得不成人形。所謂的“開火車”,竟然是如此滅絕人性、令人髮指的輪暴!
“太慘了……”小雅喃喃道,將臉埋進了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曉微弱的呼吸聲,證明著這裡還有生命存在。
我僵坐在床沿,渾身冰冷,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中午那個猥瑣男下流的笑容和話語,與小雅此刻描述的慘狀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恐怖。
我終於明白了中午旁邊那個女人為什麼警告我“別問”,為什麼說“不知道比知道好”。這種知道,像一種精神汙染,瞬間摧毀了你對人性最後一點可憐的幻想。在這裡,女性不僅是勞動力,是詐騙工具,在某些時候,更是他們發洩獸慾、踐踏摧毀的物件。
小雅那句“太慘了”之後,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那三個字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我的胸口,讓我幾乎無法呼吸。腦子裡嗡嗡作響,所有的線索和畫面不受控制地拼湊在一起——
林曉在車上斷斷續續的敘述:“她像變了個人……開始對著刀哥笑……說一些很嫵媚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