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黑皮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獰笑。
我癱軟在地,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心裡是徹骨的寒。我知道,任何的辯解和哀求在此刻都是徒勞。
在這個毫無公道可言的地獄,強權就是真理,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我被兩個打手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在所有人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向著那個傳聞中恐怖的水牢拖去。
就在那兩個打手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拖起,胳膊被反擰得生疼,即將被拖向那噩夢般的水牢時,那股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瞬間清醒。
我還有一張底牌。
其實昨天的時候我就己經想到了這點。
目睹了林曉從寧死不從到被業績壓垮,再到如今為了不被當作“廢料”而瘋狂搏命,我就徹底明白了——在這個園區,最重要的就是看業績。
只要你能給他們掙錢,你就有那麼一絲喘息的空間,哪怕這空間是用謊言和罪惡換來的。
昨天下班前的最後幾個小時,當恐懼和那個神秘男人的話語在我腦中交織時,我沒有完全陷入慌亂。
我幾乎化身工作狂魔,目光重新聚焦在螢幕上,鎖定了那個之前對我打造的“高冷成功人士”人設表現出最濃厚興趣的“客戶”
他的網名叫“遠航”。
之前為了維持人設,我對他若即若離,刻意控制著節奏。
但那時,我顧不上那麼多了。我不再去管其他零零散散的“小魚”,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遠航”一個人身上。
我不斷地修改、斟酌話術,不再只是炫富和展示盈利,而是開始營造出一種緊張、機密、機會轉瞬即逝的氛圍。
我暗示我有一個“在證監局工作的舅舅”,能拿到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內部訊息”,並且強調“額度有限”,只在最核心的“圈子”裡分享。
今天早上,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開啟電腦,果然看到了“遠航”在凌晨和清早發來的好幾條訊息。
他的語氣明顯急切了許多,反覆詢問“內部訊息”的具體內容和投資門檻。
在黑皮找我麻煩之前,我們倆的對話剛剛結束。
我給他傳送了最後一條,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條資訊:
【我】:“遠航哥,在嗎?昨天跟我舅舅通了個電話,他那邊有個內部訊息,週期短,回報率高,但因為額度有限,只在小圈子裡流通。我好不容易才幫你爭取到一個名額,但需要儘快決定,最晚今天中午前就要確認了。(附上一張精心偽造的、帶有模糊公章的‘內部專案’截圖)”
為了保證真實性,我還特意說了一句:我這邊要百分之二的分成,當然是在你賺錢之後。
畢竟誰會帶你免費賺錢呢,找他要一些報酬,他才會覺得這事是真的。
而他,在我被黑皮糾纏之前,剛剛回復了一個:
【遠航】:“專案資料我看了,很有吸引力!這個怎麼操作?我需要準備多少?”
就是這條回覆,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被拖拽著,卻拼命扭過頭,用盡力氣對刀哥喊出了那些話。
當刀哥走到我電腦前,他看到的,正是我與“遠航”這一整晚加一清晨的、層層遞進的聊天記錄,以及最後那條顯示對方極高投資意願的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