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半天,足夠他判斷出這個“客戶”的潛力和我話裡的真實性。
至少,在“搞錢”這件事上,我展現出了遠超黑皮那點齷齪心思的價值。
刀哥的權衡很簡單:是相信一個底層打手漏洞百出的誣告,去懲罰一個可能正在“創造業績”的豬仔?
還是暫時按住這點屁事,先看看這“可能的肥肉”能不能真的吃到嘴?
顯然,利益的天平,在這一刻傾向了我這邊。
他示意手下鬆開我,並斥責了黑皮。
我癱坐在椅子上,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全身,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我知道,我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極其脆弱且短暫的機會。我必須立刻、馬上,讓這個“遠航”真正地“上鉤”,將潛在的“大單”變成實實在在打到平臺賬戶上的流水。
否則,當刀哥發現這只是我金蟬脫殼的伎倆時,我的下場,會比單純得罪黑皮,悽慘百倍。
我顧不上臉頰的腫痛,重新將顫抖的手指放回鍵盤,點開了與“遠航”的對話方塊。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生死攸關的“表演”。
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處還滲著血絲,火辣辣的疼痛不斷提醒著我剛剛經歷的兇險。
但我顧不上這些,甚至顧不上擦一下嘴角。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更巨大的壓力取代。
刀哥雖然暫時放過了我,但他眼裡沒有任何信任,只有赤裸裸的審視和等待,他在等我的“業績”,等那個我口中所謂的“大單”。
如果我不能在短時間內把“遠航”這條“魚”實實在在釣上來,兌現我的“價值”,那麼等待我的,將是比水牢更可怕的清算。
那時候黑皮也不會放過我,黑皮陰毒的眼神也像跗骨之蛆,時刻提醒我危機只是暫緩,遠未解除。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忽略身體的疼痛和心靈的顫抖。手指重新放回鍵盤,點開了與“遠航”的對話方塊。
此刻,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成了我生死存亡的關鍵。
【遠航】:“專案資料我看了,很有吸引力!這個怎麼操作?我需要準備多少?”
看著這條充滿期待和信任的詢問,讓我有些愧疚。不知道電話那頭可能是一個怎樣的普通人,他或許也揹負著家庭的壓力,懷揣著改善生活的希望。
而我,正在將他引向一個萬劫不復的陷阱。
“要麼他死,要麼你死。”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是林曉麻木的眼神,是茜茜淒厲的慘叫,是院子裡那個被釘穿腳趾的男人……求生的慾望像一頭兇獸,瞬間吞噬了那點可憐的負罪感。
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驅散雜念。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我】:“遠航哥,你決定太快了,我反而要再提醒你一下(嚴肅表情)。任何投資都有風險,雖然我舅舅訊息準,但市場瞬息萬變。”
我故意先潑一點冷水。這是“話術庫”裡的高階技巧,叫作“風險提示,反向刺激”。
越是表現得為他考慮,不急於讓他投錢,反而越能增加我的可信度,讓他覺得我不是在騙他,從而更加堅定。
【遠航】:“我明白!謝謝提醒。但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看好這個機會。我準備了十萬,這是我目前能動用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