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這幾乎是全部的積蓄！
巨大的罪惡感再次襲來，幾乎讓我窒息。我彷彿能看到電話那頭，他可能是如何憧憬著這筆投資帶來的回報，可能是想給孩子更好的教育，可能是想給父母更好的醫療……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遠航】：“怎麼了？是額度沒有了嗎？（焦急）”
他焦急的追問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我。我沒有退路了。
【我】：“額度還有，我剛跟我舅舅確認過，幫你保留著。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教你下一步操作。你下載這個官方APP（傳送一個偽裝成正規投資平臺的釣魚連結），註冊後聯絡線上客服，就說是我推薦來的，他們會指導你完成入金。記住，動作要快，中午前截止。”
我將那個偽造的、帶著木馬病毒的APP連結發了過去。一旦他下載註冊，他賬戶裡那十十萬，就會在看似“正常”的投資流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流入刀哥控制的海外賬戶。
【遠航】：“好！我馬上操作！太感謝你了！”
他發來了一個充滿感激的表情。
那一刻，我關上了對話方塊，彷彿再多看一秒鐘那對話方塊都會讓我崩潰。
這是我第一次騙來這麼大的訂單。
我趴在冰冷的鍵盤上，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抖動起來。我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卻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鹹澀無比。
我成功了。我用一個陌生人的幾年積蓄，換來了自己暫時的安全。
可我心裡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種墜入無邊黑暗的冰冷和絕望。我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個地獄同化，手上沾滿了看不見的血汙。
“72號！趴著幹什麼！業績完成了？”監工的呵斥聲在身後響起。
我猛地首起身，用袖子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和血漬，重新開啟電腦，螢幕上“遠航”的頭像沒再說話，他可能正在下載那個的APP。
說來也可悲，我就是為了錢才被騙到這種地方，現在又去騙其他人的錢。
為了我能活下去，沒辦法。
從這一刻起，那個曾經叫周程程的女孩，有一部分己經徹底死去了。
活下去的代價，如此血腥而沉重。
遠航”那十萬如同曇花一現，帶來的“安全期”轉瞬即逝。
隨之而來的是更令人窒息的氛圍。
刀哥那聲意味不明的“嗯”和暫時收斂的黑皮，都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提醒著我，下一次若拿不出成績，只會跌得更慘。
宿舍裡，熄燈前的空氣粘稠而沉重。
林曉沒有像往常一樣癱倒在床上，而是像困獸般在狹窄的空地上來回踱步，手指深深地插進枯黃的頭髮裡，嘴裡唸唸有詞。
“怎麼辦啊。”
“西十五萬……還差五萬……就差五萬……”她猛地停在我面前，眼睛佈滿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駭人的光。
“程程！程程你幫幫我！你手裡……你手裡還有沒有那種……那種容易上鉤的‘魚’？分我一條！一條就行！”
”。吧我幫幫你求，了萬五差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