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女人紀事:逃出園區》第六十四章 賭難戒(2)

作者:山清泉·6個月前

等他在賭桌上把那點錢,或者在那色情首播間為了“主播”刷禮物刷到肉疼的時候,他就懵了,慌了。

後悔,但更多的是空虛和不甘心。

這時候怎麼辦?我們這邊,或者“網路運營”那邊的另一套話術就等著他了。

“哥,手氣不好歇歇也行。不過我們這兒其實有輕鬆賺錢的路子,看你形象/聲音不錯,要不要試

試做‘兼職”?來錢快,也能回回血…….”

這時又可以把他們推薦到以前的園區,什麼刷單什麼兼職。

看見沒?閉環了。

從看客,變成賭徒,輸光了。

又可能成為“推廣員”,去騙下一個人,拉親戚朋友進來充值也會給他們一部分佣金。

或者用更不堪的方式“賺快錢”來填自己的窟窿,給園區創造新的價值。

黃和賭,為什麼難戒?

就是因為它們首接撩撥人性裡最底層、最原始的慾望和貪婪,

尤其是在一開始給你點“免費午餐”和“輕易獲勝”的幻覺之後。

大多數人,一旦踏進來,心就野了,浮躁了,再也看不上腳踏實地掙的那點辛苦錢,總想著下一把、下一次就能翻身上岸。

而這鬼地方,就是把人性這點弱點,摸得門兒清,然後做成流水線,一環扣一環地吸血。

而我們?我們就是這流水線上,幫著遞刀子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表面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甚至稱得上“平靜”。

林曉依舊每天去五樓,但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臉上的那種驚懼絕望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麻木取代。

我問起她,她的話變得簡短。

“嗯,還是化妝。”或者,“在教她們自己化妝。”

我稍稍鬆了口氣。

教學,這意味著她的角色在向“技術指導”轉變,不再是親手去塗抹那些女孩的臉龐,目睹她們空洞的眼神和身上的傷痕。

這似乎是個“好”跡象。

園區或許真的更看重她的手藝,想讓她培養出更多能“上崗”的“主播”,省下她這個“師傅”去做別的事。

“教人也好,”

我試圖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等她們都學會了,說不定你就能調出來了。這邊最近也挺缺能穩得住小盤的人,你以前業績那麼好,過來肯定沒問題。”

林曉只是淡淡地“嗯”一聲,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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