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我己經漸漸摸到了一點“彩虹城”小盤操作的模糊規律。
噁心和負罪感依然如影隨形,但生存的本能和對“精英食堂”那一瞥的渴望,讓我不得不把那些情緒死死壓進心底最深處。
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預設話術,眼睛緊盯著監控窗口裡那些沉迷於低階慾望的陌生IP,像最耐心的獵人。
業績數字在後臺緩慢而持續地跳動。
六天時間,我名下己經累積了七萬多的流水。這個速度,比在舊園區絞盡腦汁打詐騙電話要快得多,也“輕鬆”得多。
畢竟,在這裡,慾望本身就是最好的誘餌,我只需要適時地遞上賭博的鉤子。
然而,當我趁著喝水的間隙,偷偷瞥了一眼即時更新的月度業績排名,那點微不足道的成就感瞬間被碾得粉碎。
我的名字蜷縮在榜單中下游,而排在前列的,尤其是小盤組的前幾名,後面的數字己經觸目驚心。
20萬!
僅僅六天,只做小盤,有人己經做到了二十萬的業績!
我倒吸一口涼氣,灌進嘴裡的水都忘了嚥下去。
二十萬..…..在舊園區,這是林曉那種“高手”一個月的目標,而在這裡,有人用不到一週的時間,在小盤就做到了。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是運氣好遇到了幾個容易上鉤的“肥羊”?還是用了什麼更骯髒的手段?
我環顧西周這個被稱為“工作區”的地方。
它更像一個大型的、氣氛詭異的網咖。
幾十臺電腦整齊排列,每個人都戴著耳機,螢幕的光映著一張張臉。
或麻木、或亢奮、或焦灼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低沉的鍵盤敲擊聲、壓抑的咳嗽聲,
以及一種無形的競爭壓力。
而在區域劃分上,等級涇渭分明。
我們小盤組擠在靠門的一片區域,機器相對普通。
往深處去,是中盤組的區域,他們的電腦配置更好一些。
再往裡,用半高的磨砂玻璃隔開的是大盤區,那裡光線更暗,每張桌子都更寬敞,配備了專業的電競椅、以及最重要的高階變聲器和聲音處理裝置。
還有高畫質攝像頭,並非用於影片聊天,而是為了看清客戶那邊可能的抵押物或環。
是的,有些軟體會竊取你的攝像頭,如果你給了相簿的許可權,甚至會看見你相簿裡所有的照片。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
做大盤的那幾個人,他們每個人面前都有兩個螢幕,一個用來監控手機攝像頭,另一個用來操控博彩大盤。
有一次,我無意間瞥見了旁邊一個資深大盤操作員的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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