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居家服，表情時而緊張時而狂喜，渾然不覺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萬里之外一雙陰冷的眼睛盡收眼底。
當時我瞬間明白了。
之前在網上說的“能看見手機的攝像頭”，根本不是比喻。
這個“彩虹城”相關的軟體或連結，恐怕本身就帶有木馬或後門程式！
一旦使用者被誘惑點選，下載了所謂的“專屬APP”、“遊戲客戶端”或者僅僅是中了某種陷阱，他們手機或電腦的攝像頭許可權就可能被悄無聲息地獲取。
回到宿舍，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依舊心神不寧的林曉。她聽完，臉色更加灰敗，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哎，這算什麼。”
是啊，這算什麼。
只是騙局裡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他們利用最先進的網路技術，將欺詐、窺私、精神操控結合到了一起。
不僅能騙走你的錢，還能窺視你的生活，掌握你的隱私，甚至可能利用這些進行更深層次的勒索和操控。
那些沉迷於色情內容或賭博快感中的人，在他們面前，就像被剝光了衣服，一覽無餘。
林曉對這些東西似乎早己經見怪不怪了。
她所在的5樓有更讓人難以接受的骯髒交易。
我始終沒上過5樓，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樣的，光聽林曉說就難以接受，從工作樓往上看的時候，5樓有一排防盜窗，整層的房間都是拉著窗簾的。
也不知道她在5樓遭受著怎樣的精神折磨。
在新園區的第十天，我剛回到宿舍沒一會，林曉也回來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幾乎是撞開宿舍門衝進來的。
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彷彿剛剛逃離了什麼可怕的追捕。
“程程……程程！”
她聲音尖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我生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完了……我完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心臟。“怎麼了？林曉，你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五樓，他們……他們讓我明天就留在五樓，不用回來了！”
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更多的是絕望的嘶啞。
“他們說……說我教得差不多了，那些人自己會化了……剛好，剛好‘主播’那邊缺人……讓我……讓我補上！”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渾身脫力般滑坐到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不……不會的，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去找阿華說，你來博彩組，你之前業績那麼好。”
我蹲下身，試圖拉起她，語無倫次地說著，但連自己都知道這些言語多麼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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