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爹你是不是太有遠見了一點?!
您防弟弟就防弟弟,怎麼還給女兒套上這麼個史詩級難度枷鎖?!
居然還得成婚才能繼承!
她現在上哪兒去找個合法丈夫來?
找富岡義勇履行婚約?
想起那傢伙的冷臉和被捲成壽司扔出來的經歷,她頭就開始疼。
強忍著吐槽的慾望,她繼續往下翻。
遺囑下面,竟然還壓著幾封更舊的信箋,以及一個用柔軟絲綢小心包裹的小物件。
展開信箋,是兩份筆跡不同的婚約文書副本,以及幾封薄葉秀樹與富岡義勇父親早年的通訊。
信中除了敘舊,明確提到了兩家指腹為婚的約定,甚至附有一對作為信物,小巧古樸的淡水珍珠墜子。
信中富岡義勇的父親態度溫和,帶著些許調侃寫道:
“犬子義勇,年雖幼,然活潑好動,精力過盛,每日不是攀樹戲水,便是追貓逐蝶,少有靜時。性子倒是赤誠首率,只是未免跳脫。將來若與令嬡成婚,怕是反要令嬡多費心管教,束其野性,秀樹兄莫怪犬子頑劣才好。”
在信的末尾,花奈發現了原主父親薄葉秀樹用細密小字做的草稿,顯然是在閱讀後寫下的感想或回信思路:
“孩童天性,活潑健朗乃是福氣。吾女花奈,性雖溫靜,然體質稍弱,常居室內。若有活潑郎君為伴,或能帶動其多動多笑,於身心皆有益處。一動一靜,互補長短,未必不是良配。況赤子之心最為珍貴,假以時日,定能成長為沉穩可靠之人。”
活潑好動?精力過盛?追貓逐蝶?
花奈捏著那對溫潤的珍珠,看著那充滿期待與寬容的批註,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富岡義勇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
那雙霧濛濛的眼睛,還有那句冷冰冰的“婚約不作數”。
這……描述的是同一個人?
原主爹這看人的眼光……
還是說,後來發生了什麼天塌地陷的大事,能把一個“活潑好動、精力過盛”的幼子,硬生生擰成了如今這副“沉默是金、表情稀缺”的移動冰山?
她下意識地腦補了一下小義勇爬樹掏鳥窩、滿院子瘋跑、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畫面。
再對比現在這位水柱大人……
嘖,反差有點大,大到讓她莫名生出一絲荒謬感,甚至沖淡了些許對那晚被卷出門的怨念。
“溫良”配“活潑”?
原主父親當初設想得倒是挺美,還認真琢磨著怎麼回信親家,展望未來。
可惜,時移世易。
如今是一個“詐屍還魂”且一心琢磨怎麼奪產躺平的穿越女,配一個“童年活潑己死,現在只剩自閉”的退婚水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