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原本焦急看著兩人對話的甘露寺蜜璃,先是茫然地看著煉獄先生突然爆紅的臉和古怪的反應。
又看看同樣面頰泛紅、眼神躲閃的花奈,眨了眨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幾秒後,某種屬於女性的首覺後知後覺地連線上了,她“啊”地輕輕低呼一聲,也瞬間明白過來。
臉蛋跟著一紅,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腳,手指絞在了一起,眼神飄忽地看向天花板。
小小的問診區頓時被一種難以言喻,混合著關切、尷尬、瞭然的微妙氣氛籠罩。
花奈簡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職業素養讓她強行拉回了快要飄走的理智。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
“……總、總之,先處理傷口。煉獄先生,請放鬆,讓我看看。”
煉獄杏壽郎僵硬地點了下頭,把受傷的左臂小心地往前挪了挪,通紅的耳廓在透過窗紙的日光下,幾乎有些透明。
……別說,平日裡如同烈日般灼灼耀眼、豪氣干雲的人,此刻紅著臉、梗著脖子不敢看人的模樣,居然……莫名有點笨拙的可愛。
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花奈用力摁了下去。
她集中精神,拿起一旁消過毒的剪刀,開始小心地剪開那被血浸透的繃帶。
而煉獄杏壽郎,則繼續維持著那個彷彿在面壁思過的姿勢,只是通紅的耳尖,微微地又動了動。
花奈屏住呼吸,當最後一層繃帶被揭開時,儘管己有心理準備,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左臂上,一道斜貫而下的猙獰傷口暴露出來,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邊緣呈不規則的撕裂狀,殘留著詭異的青黑色,隱隱散發出一股不屬於普通傷口的氣息。
最令她心驚的是那傷口的形態——幾道並行、極深極長的撕裂痕跡,整齊得可怕,絕非刀劍所傷。
這分明是……某種巨大野獸的爪痕?
但什麼樣的野獸,能有如此可怖的爪牙,造成這般既深且長、還帶著異常色澤的創傷?
這個念頭讓她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而右腿的情況更糟,小腿處明顯腫脹變形,是典型的骨折。
她用手指輕輕觸碰探查,煉獄杏壽郎即便忍功了得,額角的冷汗也瞬間密佈,牙關緊咬,卻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花奈默不作聲,取來自己重新配製,消毒更徹底的藥水和效果更好的芷寧散,手法利落地為他清洗傷口、上藥、重新包紮固定。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但胸口卻堵著一股越積越濃的鬱氣。
終於,在固定好他的右腿夾板後,那股氣再也壓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繃帶,抬起頭,目光首視著煉獄杏壽郎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憤怒: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做的什麼工作,要面對怎樣的麻煩。”
她刻意避開了可能觸及真相的詞彙,但話語中的指責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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