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遊手好閒的小子,堵在人家店門口胡唚什麼?薄葉家的藥好不好,我們這些老街坊不比你們清楚?再在這裡擾了生意,妨礙大家抓藥看病,我們可要去町役所說道說道!”
佐藤婆婆也上前,指著領頭的疤臉漢子說道:
“我認得你,你是鎮東頭破落戶家的老三!不好好找個營生,學人家做這等沒臉皮的事!薄葉大夫是多好的人,免費給我們這些老骨頭瞧病,開的藥又實在,容得你們汙衊?”
兩位老人的話引來了更多街坊的圍觀和附和。
薄葉藥鋪近日的口碑是實打實的,尤其對老人、孩童和氣,收費公道,早己贏得不少人心。
此刻見有人來搗亂,許多受過關照的街坊都面露不忿。
其中一個人見勢不妙,但任務在身,不能就這麼灰溜溜走了,只能梗著脖子強撐:
“我們……我們也是聽命辦事!薄葉家……薄葉健一欠了貸爺的錢總是事實吧?他蹲大牢了,你這親侄女開著鋪子賺大錢,不該幫著還嗎?都是一家人!”
花奈這才從櫃檯後緩緩走出,站到門口。
她手中拿著一卷蓋有官府朱印的判決文書副本,目光清亮而平靜地看向幾人:
“欠債還錢,確是正理。但諸位似乎弄錯了一件事——與貸爺有債務糾葛的,是我的叔父薄葉健一個人。官府的判決寫得清清楚楚:此係薄葉健一個人在外舉債,其借款用途、抵押憑據皆與薄葉家家產無關,更與我本人無涉。所有債務,應由薄葉健一個人承擔全部清償責任。”
她將文書展開,指尖點在一行清晰的判決詞上:
“白紙黑字,紅印儼然。”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安靜的店門前顯得格外有分量:
“貸爺若對判決不服,自可依法上訴。但若派人來此散佈謠言、騷擾經營、恐嚇於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地痞。
“那便是目無國法,尋釁滋事。我薄葉花奈雖是一介女子,卻也懂得依法護家。今日諸位街坊在此,皆可為我作證。下次若再有無端騷擾,我必首接報官,並追究到底,絕不容情!”
她的話有理有據,有節有度。
既擺出了法律武器,又借街坊之力形成了輿論壓力,更表明了不惜對簿公堂的強硬態度。
幾個地痞本就是來試探虛實的軟釘子,見對方準備如此充分,街坊反應又如此激烈,知道今日絕討不到好,頓時氣餒。
領頭的那個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丟下一句“我們走!”。
便帶著幾人悻悻離去,背影頗有幾分狼狽。
圍觀街坊發出幾聲鬨笑和議論,紛紛安慰花奈。
花奈向眾人道謝,並請井上太太和佐藤婆婆進店喝茶,鄭重感謝。
風波暫息,但花奈心中清楚,貸爺勢力根深蒂固,這次只是試探。
對方見識了她的應對和街坊基礎,下次可能會用更陰險或更首接的手段。
她必須加快步伐,讓藥鋪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