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列舉具體,頓時讓那婦人和疤臉漢子啞口無言,周圍街坊的議論聲也低了下來,目光中帶上了懷疑。
“你……你胡攪蠻纏!反正就是吃了你們的藥!”
疤臉漢子梗著脖子強辯,“大家看看!這老人都這樣了,他們還推卸責任!”
“我並非推卸責任。”花奈聲音陡然轉厲。
“而是此人根本非因藥物所致!他是陳年喘疾急性發作,延誤至此,命在頃刻!此刻爭辯孰是孰非毫無意義,救命要緊!”
她轉頭,對己然氣得發抖的森田掌櫃和聞訊趕來的井上太太等人快速道:
“勞煩幾位搭把手,先將老人抬到裡面通風處平臥,解開衣領,我需立即為他行針緩解!”
接著,她看似無意地掃過櫃檯後的小學徒,微微頷首。
那學徒會意,趁亂擠出人群,一溜煙朝著町役所的方向跑去。
“不行!不準動我爹!你們想毀滅證據嗎?!” 只見那婦人面色微變,擋在前面。
疤臉漢子和幾個地痞立刻阻攔,場面眼看要失控。
“如果耽誤救治,那你們就是殺人兇手!”花奈毫不退讓。
“街坊們都在此看著,若因你們阻攔延誤導致這位老人家有事,在場諸位都是人證!井上太太,煩您和幾位嬸孃幫忙,先救人!”
井上太太早就看不過眼,立刻帶著幾個相熟的婦人上前,一邊斥責地痞,一邊幫忙抬人。
花奈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準備施救。
簾後,甘露寺蜜璃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煉獄先生,我們……”
煉獄杏壽郎輕輕搖頭,目光始終鎖定在花奈挺首的背影上,低聲道:
“再看看。她處理得……很有章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鬼殺隊的生涯讓他見慣了生死與危急,也深知在弱勢時,單純依靠外力並非長久之計。
眼前這位年輕的藥鋪主人,正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去應對這個世界的惡意與不公。
他看著花奈在混亂中依舊保持冷靜診斷、果斷下令、並暗中派人去報官的連環手段,眼睛深處,某種光芒微微閃動。
這種於困境中不慌不亂、既堅持道義又懂得運用策略的冷靜與擔當……
令他忽然想起了母親。
那時父親偶因任務受挫而消沉,母親便是這樣。
一邊溫柔地安撫著父親,一邊默不作聲地將家中一切事務接過手,打理得妥帖周全。
那不是劍士在戰場上斬鬼,耀眼奪目的強大,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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