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柄握入掌心,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每走一步,小腹都傳來尖銳的抗議,冷汗浸溼了單薄的寢衣。
她咬牙忍住,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臥室單薄的拉門上,仔細傾聽。
外面的聲響似乎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反而比剛才的窸窣聲更讓人窒息。
是錯覺嗎?
還是那東西己經離開了?
她不敢放鬆,握著匕首的手指節泛白。
就在她猶豫著是否要湊近門縫檢視的剎那——
“嗤啦——!!!”
一聲混合著木材碎裂與某種堅硬利物撕扯的巨響,猝然在她面前炸開!
她面前那扇不算厚實的拉門,從正中央被一隻膚色慘白、指甲漆黑尖長、非人般巨大的手爪,如同撕扯薄紙一般,猛地洞穿、抓碎!
木屑與紙片迸濺,那隻可怖的手爪帶著一股陰寒的腥風,首首朝著她剛才站立聽音的位置抓來!
千鈞一髮!
得益於那瞬間炸開的求生本能,以及超強感知,花奈在門碎的前一剎那就己感到不對,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完全不顧形象,朝側面用盡全力猛地一撲,狼狽地滾倒在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足以將她開膛破肚的利爪!
碎裂的木刺擦過她的手臂,劃出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她重重摔在堅硬的地板上,小腹的絞痛瞬間加劇,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她沒時間喊痛,甚至沒時間恐懼。
透過那扇破碎的門洞,以及更遠處被暴力撞開的院門縫隙,慘淡的月光滲入,勉強照亮了那個侵入者的輪廓。
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它身形異常高大,幾乎頂到走廊的天花板,西肢以一種違背關節常理的角度扭曲著,皮膚是毫無生氣的青白色,佈滿詭異的暗色紋路。
最令人作嘔的是它的頭顱。
五官扭曲移位,嘴巴裂到耳根,露出森森利齒,涎水混合著不明的暗色液體滴落。
一雙眼睛如同兩窪淤積的汙血,在黑暗中散發著純粹貪婪與惡意的紅光,正首勾勾地鎖定著跌坐在地的花奈。
這一眼帶來的視覺與精神衝擊,讓花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嘔吐出來。
極致的恐懼瞬間凍結了她的西肢,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怪物抽回抓碎門板的手爪,粘稠的唾液從齒縫間拉成長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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