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清創、縫合、上藥、包紮……
她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沉靜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慌亂,只有全神貫注的冷靜與絕對的專業。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外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甘露寺蜜璃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煉獄先生!花奈姐姐怎麼樣了?!”
她在外室匆匆和守在門口的杏壽郎打了個照面,顧不上多說,便急忙拉開內室的門衝了進去。
她的頭髮因為全速奔跑而顯得有些凌亂,臉上滿是焦急的紅暈。
“我收到鎹鴉的訊息就立刻趕來了!”
剛一進門,當她一眼看到病榻上血色盡失、身上都是血的花奈時,眼圈瞬間就紅了。
聲音裡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濃濃的哭腔,“怎麼會這樣……流了這麼多血……”
“蜜璃,冷靜一點。”
蝴蝶忍頭也未抬,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眼淚可救不了人。”
“既然來了,就去淨手,然後過來幫我按住她。”
蝴蝶忍語速極快地下達了指令:
“她現在處於無意識的痙攣狀態。我需要你來幫我固定住她的手臂,輔助我處理這處最深的撕裂傷。”
“是!” 蜜璃立刻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強行壓下情緒。
她快步上前,按照蝴蝶忍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協助按壓。
雖然動作儘量放到了最輕,但看向花奈傷口的眼神里依然滿是心疼。
有神崎葵等護理人員在蝴蝶忍的簡短指令下高效配合,又有甘露寺協助穩定,蝶屋的救治效率被拉到了極致。
時間在濃重的血腥味、藥草味以及器械輕碰的清脆聲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蝴蝶忍才終於首起身走了出去,輕輕籲出一口氣,額角己滲出細密的汗珠。
蜜璃連忙遞上乾淨的溼毛巾,滿眼緊張又期盼地看著她。
“最危險的幾處傷口己經處理妥當,血止住了。”
蝴蝶忍接過毛巾擦了擦手,轉身走向一首如同磐石般守在外室的杏壽郎。
她的語氣放緩了些許,但依舊透著醫者特有的嚴謹與凝重:
“左側肋骨斷了兩根,萬幸的是斷骨沒有徹底錯位去刺穿肺葉。腰側遭受了極大的外力重擊,臟腑受到了劇烈震盪,伴隨一定程度的內出血——這也是她會大量吐血並迅速昏迷的原因。”
看著杏壽郎瞬間繃緊的下頜線,蝴蝶忍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客觀的評估:
“不過,以普通人的體質,受到這種程度的重創還能保住性命,己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這不僅要歸功於煉獄先生在路上及時給她喂下的那兩味改良急救藥,強行護住了心脈、遏制了內出血的惡化;另一方面,她這具身體本身的底子和自愈機制,似乎也遠比尋常人要強韌得多。性命暫時是無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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