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眸微微睜大,原本總是掛在眼角的悲憫淚水,在此刻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
那具宛如巨塔般魁梧的身軀,在椅子上出現了極其細微卻又無法掩飾的僵硬。
久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悲鳴嶼行冥終於深深地低下了頭,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滄桑、疲憊的嘆息:
“南無阿彌陀佛……”
他粗糙的大手緩緩收緊,將那串佛珠死死攥在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薄葉醫官的洞察力,實在令人驚歎。”
悲鳴嶼行冥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
“孩子們……小孩子確實是非常純粹的存在。但正是因為這份毫無雜質的純粹,當他們面臨極致的恐懼時,所展現出的自私、怯懦與脫口而出的謊言,才更加傷人至深。”
他腦海中不可遏制地閃過當年破廟裡的那一幕:
拼死護住的小女孩,在清晨的陽光下,指著渾身是血的他,用尖銳而恐懼的聲音向大人們尖叫著“是他殺的人“。
“人心的深淵,有時比惡鬼還要令人生畏。”
悲鳴嶼行冥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再次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
“我不願去懷疑那些可憐的生靈,但我……己經無法輕易去相信了。”
聽到這個回答,花奈的心頭猛地一酸。
找到了。
這就是他心底最致命的那根刺。
雖然悲鳴嶼行冥並沒有說出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僅僅是這幾句壓抑的剖白,就足以讓人感受到那種信仰被撕裂的絕望。
花奈沒有去追問過去的細節,也沒有說出任何諸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之類蒼白無力的安慰話語。
因為她知道,對於這種深不可測的信任危機,輕飄飄的勸解根本毫無作用。
她只是靜靜地在表格的“偏執型人際信任障礙”一欄上,鄭重地打下了一個標記。
“我明白了,悲鳴嶼大人。感謝您的坦誠。”
花奈放下筆,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溫柔與堅定:
“身體上的傷口流血結痂,大家都能看到。可心底留下的傷不一樣,它不流血、不結痂,就那樣待在那兒,可一到某些時候,就會隱隱作痛。”
她站起身,將那份檔案妥帖地收好。
“既然今天我們己經把話說開了,往後就有機會慢慢把它理順。您不用一個人扛著。蝶屋這裡,隨時都有人在。”
“今天的問題就到這裡。您在山裡忙碌了一夜,又在這裡守了整整一上午,身體早就到了極限,先去休息一下吧。至於那兩個孩子……”
花奈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微的人住守堅中懼恐在能人有總,上世這。氣勇的此彼護守死拼出發迸能也,粹純的中境絕,到看眼親會您想我,來醒們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