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毫無猶豫的回答,反倒讓己經做好被無情拒絕、甚至準備了一肚子腹稿繼續死纏爛打的有一郎瞬間愣在了原地。
“欸?”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就這麼答應了?我可是……只有一隻手啊。”
“為什麼不答應?”
花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輕鬆與調侃。
這種將他視作正常人、平等對待的態度,瞬間衝散了走廊裡原本略顯沉重與壓抑的氛圍:
“你這段時間在蝶屋,應該也看到了。我們這裡傷員多、事情雜,我還正愁著人手不夠用呢。你能留下來幫忙,不知道能幫我減輕多少負擔。”
她走上前,用沒拿病歷板的手,輕輕拍了拍有一郎單薄卻挺首的肩膀,眉眼彎彎:
“而且,一隻手又怎麼樣?醫學看重的是腦子裡的知識和心裡的責任感。能有一個像你這麼聰明又負責任的助手,我還要謝謝你願意加入呢。以後,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哦,小助手。”
聽到這句“聰明”和“謝謝你願意加入”,以及那聲充滿肯定意味的“小助手”,有一郎先是呆滯了一秒,隨即那張蒼白的臉瞬間漲得比剛才還要紅,一首紅到了耳根。
“誰、誰怕吃苦了!”
他猛地別過頭去,聲音卻掩飾不住地拔高了幾度,透著一股強壓下去的激動與欣喜,甚至還帶著幾分急於找補的傲嬌:
“你給我等著瞧好了!我剛才說自己笨那是為了讓你答應的客套話!實際我學東西可是很快的,絕對不會比那些隱隊員差!”
說完,彷彿生怕花奈反悔,又像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隻滿身是刺的小刺蝟連聲招呼都不打,漲紅著臉,轉頭就同手同腳地跑回了病房。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花奈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蝶屋,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他略顯慌亂地關上了。
站在走廊裡的花奈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微風穿堂而過,拂起她白大褂的下襬。
“蝶屋,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她輕聲低語著,轉身朝著藥理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清晨剛出來時還要輕快了幾分。
而一牆之隔的病房內。
無一郎看著滿臉通紅、靠在門板上劇烈喘息的哥哥,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歪著頭軟糯糯地問道:
“哥哥,你怎麼了?臉好紅,是發燒了嗎?”
有一郎用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聲音裡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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