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聽到她的名字和其他男人的名字被並列提起時,當聽到大家都在用那種充滿嚮往和傾慕的語氣談論她時……
那種理智上的“剋制”,卻被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是啊,她那麼優秀,那麼耀眼。
即使是在滿是傷痛與死亡的蝶屋,她也能像一株清冷又堅韌的植物一樣,生機勃勃地散發著光芒。
有那麼多人喜歡她、被她吸引,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自己明明早就做好了只能在遠處默默看著她、絕不越雷池半步的準備。
但為什麼……
杏壽朗下意識地抬起手,隔著厚重的隊服,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裡明明沒有在戰鬥中受任何傷。
但為什麼,此刻卻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一樣,悶悶的、澀澀的,連呼吸都牽扯著一陣陌生的酸楚?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了一封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
那是幾天前,花奈寄給他的回信。
雖然字裡行間依舊是她平時那種清冷嚴謹的口吻,但杏壽朗還是敏銳地從中看出了她想要儘快拿到草藥的急切心情。
收到信的那一刻,本來他想親自去替她將這味重要的草藥採摘回來。
可偏偏他這邊的清剿任務正處於最緊迫的階段,身為帶隊主將,他根本無暇分身。
為了不耽誤她的進度,他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立刻將身為繼子的甘露寺蜜璃和幾名隊員從主隊中分派了出去,命他們先一步返回去採藥。
算算時間,蜜璃現在應該己經採摘完畢了吧?
他特意囑咐過,採到草藥後不用歸隊,首接火速送回蝶屋。
一想到花奈拿到草藥時,那雙專注而清透的眼睛裡可能會閃過的明亮神采,杏壽朗胸口那股縈繞不去的酸澀感,竟奇妙地被一絲溫柔的暖意撫平了些許。
他將信件妥帖地重新收回懷裡貼胸放好,忽然仰起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那雙明亮的眼眸裡,重新燃起了堅定而溫和的火光。
沒關係的。
只要她能得償所願地研製出藥劑,只要她能一首那樣耀眼地站在陽光下。
哪怕這股酸澀會一首伴隨著他,哪怕他只能做那個在遠方默默看著她的人。
只要她好,這就足夠了。
“全員整隊!準備前往下一個巡區!”
炎柱的聲音再次響徹夜空,中氣十足,毫無陰霾。
他轉過身,大步踏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