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愈史郎。”
珠世眼中閃過一抹惋惜,“薄葉先生……己經過世了。這封信,是他繼承了家學的女兒寫來的。市面上那些改良的藥方,也是出自她手。”
“那個稀血小丫頭?”
愈史郎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我還以為是什麼隱世高人,一個小丫頭能懂什麼高深的藥理?珠世大人,我看這信根本沒必要看下去了,免得浪費您寶貴的時間!”
珠世沒有理會愈史郎的暴躁,她的視線繼續往下移動,落在了花奈關於“通用清毒丸”核心藥理的拆解上。
漸漸地,珠世的眼神變了。
那份從容的惋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
當她看到信件後半段,花奈用極其嚴密的邏輯,丟擲那樁關於“家族遺傳性細胞快速衰敗與異變”的匿名病案時,珠世握著信紙的手指竟然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珠世喃喃自語,眼睛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她活了幾百年,在漫長的歲月中鑽研醫術,卻從未見過如此新穎、透徹且首擊本源的病理分析!
信中提到的“細胞異變”、“自我吞噬”、“血脈禁制”等概念,雖然用詞有些奇特,但其中的邏輯卻與她幾百年來暗中研究“惡鬼血液細胞”的方向驚人地不謀而合,甚至在某些微觀層面上,比她的認知還要超前!
珠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她隱隱懷疑,這個匿名病患的症狀,絕非普通的絕症那麼簡單。
這種強悍且具有毀滅性的血液異變,太像是因為沾染了某種極其可怕的詛咒而產生的反噬。
而更讓她感到震驚與好奇的,是寫下這封信的薄葉花奈。
一個年輕的人類女孩,究竟是如何擁有這般足以跨越時代、甚至洞悉生命本源的醫學眼界的?
“快……愈史郎,幫我研墨。”
珠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溫婉的聲音裡透出了罕見的急切,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鋪開了一張新的信紙,“我必須立刻給她回信!”
“珠世大人?!”
愈史郎這下徹底急了。
他一把按住書案的邊緣,滿臉的防備與抗拒:
“您先冷靜一下!這絕對有問題啊!一個普通藥鋪大夫的女兒,怎麼可能寫出連您都覺得震驚的病理?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愈史郎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封信,彷彿那是什麼劇毒之物:
“萬一這是鬼舞辻無慘那個混蛋察覺到了我們的蹤跡,故意找人丟擲這個所謂的‘醫學難題’來引誘您暴露位置呢?又或者是那些提著刀的鬼殺隊劍士,想利用這種伎倆把我們騙出去一網打盡?!”
他死死地護在珠世面前,眼底滿是執拗的保護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