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偶爾被獵鬼人斬殺幾隻的損耗——
那種損耗他從來不在意,反正人類多得是,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製造出上千的怪物。
而是毀滅性的抹除。
整片轄區的鬼,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地圖上抹去,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不僅如此,他還接連損失了兩名下弦。
相反,原本那些在他看來如同螻蟻般脆弱、總是在戰鬥中死傷慘重的獵鬼人們,不僅沒有傷筋動骨,反而冒出了新的柱,甚至連那些普通隊員都變得棘手起來。
那些劍士不僅彷彿提前知曉了惡鬼的藏身之處,甚至在面對強敵時,也能奇蹟般地全身而退。
早在一個月前,察覺到異樣的無慘便開啟了細胞記憶的共享,卻發現從那些低階鬼的死前畫面里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資訊。
於是,他召集了上弦,命他們去查清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今天,終於帶回了確切的情報。
原來,鬼殺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神秘醫官。
正是這個女人,研製出了許許多多針對惡鬼的奇特藥劑。
如今,那些提著日輪刀的獵鬼人,幾乎人手都配備了一套,能在生死對決中強制撕開惡鬼的防禦!
“蝶屋醫官?藥劑?”
醫術竟能達到這種程度嗎……
無慘靜靜地佇立在昏暗的臺階之上,手指微微摩挲著袖口,一個大膽且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滋生:
他尋找了千年,為了那朵虛無縹緲的藍色彼岸花,可現在,一點影子都沒看到過!
既然她能研製出強行干預鬼之細胞活性的藥劑,那是不是意味著……
這份罕見的才能,也可以用來解決他這千年來最大的遺憾?
如果把她抓過來,讓她替自己研製克服陽光的藥劑,或者是補全藍色彼岸花的殘缺配方呢?
想到這裡,無慘陰鬱的臉上,竟然扯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雙梅紅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散發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匍匐在地的群鬼,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他猛地停住話音,視線掃過跪在最前方的幾位上弦,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針掉落在冰面上:
“誰要是弄傷了她,我就讓誰知道,死亡其實是一種恩賜。”
“遵命,大人。”
一場針對花奈的血腥捕獵,正在這看不見的暗流中悄然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