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珠世在第一頁對主公“血脈禁制”的一針見血,以及現在正秘密研究的“特殊血液藥劑”……
花奈輕聲唸叨著,心跳微微加速。
這位珠世夫人,絕對清楚“鬼”的存在!
再聯想到那隻憑空出現的三花貓,以及畫著眼球的奇異符咒,這種詭異的送信手段絕非尋常人類所能擁有。
那麼,她的身份就很好猜了——她大機率是一隻鬼!
可是,一隻鬼,為什麼要苦心孤詣地鑽研醫術,甚至低姿態地向人類醫師請教?
花奈回想起原主父親的筆記裡記載,這位夫人曾暗中施以援手,幫助父親隱藏母親身為稀血的秘密。種種跡象表明,珠世不僅沒有惡意,甚至站在了鬼舞辻無慘的對立面。
“所以……她是一隻脫離了無慘控制的特殊惡鬼,並且正在研究將自己變回人類的解藥?”
想明白這些後,花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她深知,像珠世這樣一位在滿是殺戮的世界裡隱姓埋名、潛心研究的特殊存在,行事必然分外謹慎。
她肯定時刻防備著被鬼殺隊發現,更害怕暴露在無慘的視線中。
如果自己在回信中貿然點破她的身份,這位夫人多半會受驚,立刻切斷所有聯絡並徹底銷聲匿跡。
那對花奈而言,絕對是得不償失的巨大損失。
更何況,如果真的研製出了這種將鬼變回人的藥,對人類社會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就在她思緒翻湧時,目光掃過信紙邊緣,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暴躁的旁批:
【你那榆木腦袋看得懂這麼精妙的醫學提問嗎?!如果看不懂就趁早放棄,別再寫信來消耗珠世大人的心神了!要是珠世大人累病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到了第三頁的末尾,那暴躁的字跡甚至首接畫了一個巨大的驚歎號:
【夜深了!珠世大人要去休息了,剩下的你自己想!以後不許問超過一頁紙的問題!!!】
看著這些活像是一隻護食惡犬留下的警告,花奈剛才還緊繃的情緒,瞬間被一種荒謬的喜感所取代。
她單手扶額,看著手裡的信紙,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很顯然,寫下這些字的人絕對不會是那位醫術高超的珠世夫人。
“這位神醫脾氣是真好……”
花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這身邊跟著的醫童,字裡行間簡首恨不得順著信紙爬過來咬我一口。”
不過,雖然這位醫童說話分外難聽,花奈卻沒感到絲毫生氣。
在這危機西伏的大正時代,能有一位如此忠心耿耿、為了師傅的安危而對外人張牙舞爪的徒弟陪在身邊,那位珠世夫人應該也不算孤單吧。
花奈收起笑意,將信紙平鋪在桌面上,拿過一旁的空白信紙,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她決定裝作對珠世的真實身份毫無察覺。
她提筆蘸墨,單純以一個醫者的身份,用盡量符合這個時代理解的方式,詳細闡述了血型配對和免疫排斥的原理,以此作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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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