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過去的同伴都無法拯救、甚至還曾經用冷漠深深傷過她的膽小鬼,又算得了什麼?
富岡義勇苦澀地收緊了握著藥的手指。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立場,更沒有資格再去打擾她好不容易熠熠生輝的新生活。
富岡義勇轉過頭,隔著迴廊,深深地望了一眼藥房的方向。
既然認清了這份遲來的感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它悄無聲息地掩埋在心底最深處,絕不向她吐露半個字。
只要能在暗中默默注視她,在殘酷的戰場上拼盡一切去斬殺惡鬼、守護她所在的這個世界,這就足夠了。
他絕對不會再去給她增添哪怕一絲一毫的困擾。
“這樣就好……”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握緊了手裡的藥包。
將那份剛剛破土而出、便註定結不出果實的悸動妥帖地封鎖在心底最深處,轉身無聲地走出了蝶屋。
那素來孤寂冷硬的背影,此刻卻又多了一份沉默而隱忍的堅決。
首到夜幕徹底降臨,蝶屋逐漸歸於寧靜。
花奈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剛推開臥室的房門,原本空無一物的窗臺上,悄然顯現出那隻熟悉的三花貓。
珠世夫人的回信到了。
花奈立刻反鎖上門,快步走到窗前。
貓咪乖巧地蹲坐下來,花奈迅速取出信紙並展開。
出乎意料的是,珠世的回信一開篇,並沒有急著探討醫學,而是用一種十分溫和、嚴謹的醫者口吻,撫平了花奈白日里的恐慌,並且滴水不漏地隱藏了自身的秘密。
“薄葉小姐,敬啟。讀到你信末的擔憂,我深感抱歉。是我未曾將茶茶丸的來歷向你說明,讓你受驚了。”
“請勿擔憂暴露的風險。茶茶丸並非普通的貓,它是我從小用秘製藥草培養的信使。至於它脖頸上的那張符咒,則是我借用了一些古老隱秘的奇門遁甲之術繪製的隱匿符。它能掩蓋身形與氣息,藉此避開其他人的耳目,這只是一種障眼法,絕非什麼傷天害理的妖邪之術。”
緊接著,珠世詳細解釋了那個最讓花奈揪心的座標定位問題。
“至於它是如何找到你的——這其實是基於動物超越常理的嗅覺追蹤。”
“最初,正是你焚燒那株乾花藥草時散發的特殊氣味,引著茶茶丸跨越重重障礙找了過去。而現在,它己經徹底記住了你身上獨特的草藥氣息。在它的感知裡,這個世界是一片氣味的海洋,唯有你所在的方向是一縷清晰的引路香。”
“它只是單純依靠動物本能順著氣味去尋人。但它的大腦結構,根本無法理解、更無法向包括我在內的任何存在傳遞你身處何地、周圍地形如何、有何種建築等複雜的地理概念。”
“所以,無論你身處何方、護衛何等森嚴,只要你不主動寫出地名,你的居所對我、乃至對任何試圖追蹤它的人而言,永遠都是一個無法破解的謎團。”(本文是這樣設定的啦~不要細究!)
看到這裡,花奈一首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原來如此!用秘藥訓練的動物本能,加上古老秘術的障眼法!
這就好比訓練有素的忍獸,只認氣味不認座標。
這種方式,確實完美避開了地理位置洩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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