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剛才在庭院裡,煉獄杏壽郎小心翼翼開啟木盒時的模樣。
那雙向來如烈火般明亮熱烈的眼睛,在看清裡面那條深紅色羽織紐時,瞬間迸發出了更加耀眼的光彩。
那裡面裝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與純粹的歡喜,亮得驚人。
“他應該是喜歡的吧……”
花奈垂下眼簾,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
只要想到他當時看著自己的那種專注又溫柔的眼神,還有那句爽朗的“很適合你”,花奈就不自覺地感覺到臉頰開始悄悄泛起一陣緋紅。
一股莫名的暖意順著心臟的跳動,飛快地蔓延至西肢百骸。
原本還帶著幾分刺骨寒意的深冬傍晚,此刻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微微發熱。
她伸手攏了攏肩膀上那條羊毛披肩,柔軟的觸感貼著肌膚,哪怕冷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她也一點兒都不覺得冷了。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首到臉上那陣熱度稍微退下去些許,花奈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強迫自己收回這些紛亂跳躍的思緒。
主公大人需要的特殊藥引還沒有著落,針對無慘搜捕的防禦粉劑和毒氣彈圖紙也正等著她去完善。
現在,可不是在這裡發呆臉紅的時候。
她轉過身,重新投入到了滿桌的化學試劑與圖紙當中。
——
在花奈埋頭苦幹、日夜推演蝶屋防禦與反擊的這段日子裡,時間飛逝。
蝶屋的交叉駐守計劃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一位揹著行囊、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鐵塔般踏入蝶屋大門的,正是巖柱——悲鳴嶼行冥。
有這位鬼殺隊公認的最強戰力坐鎮,蝶屋上下的安全感瞬間拉滿。
不僅隱隊員們跑腿時步伐輕快了許多,連冬夜裡呼嘯的寒風聽起來似乎都變得安穩了。
看著這位高大如山、手中總是捻著佛珠、淚流滿面誦讀佛號的僧人,花奈並沒有因為忙於配製藥劑,就將他拋在腦後。
相反,自從當初對他做過心理測試後,她始終沒有放棄對悲鳴嶼行冥的心理疏導。
花奈心裡非常清楚,悲鳴嶼行冥雖然外表堅不可摧,但他心底那道最深、最潰爛的傷疤,源自於當年那座寺廟裡的慘劇。
拼死保護了手無寸鐵的孩子們,卻在最後關頭被唯一倖存的小女孩指認為殺人兇手。
這種夾雜著絕望與被背叛的痛苦,將他的心徹底冰封,讓他從此再也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小孩子。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要徹底治癒巖柱,解開他的心結,就必須弄清楚當年那個倖存的小女孩——沙代,到底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