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完,但花奈己經明瞭。
香奈乎是蝴蝶忍最後的牽掛。
是姐姐香奈惠留給她最珍貴的禮物,更是她在無數個充斥著血腥的深夜裡,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去的理由。
看著眼前這個終於卸下所有堅強的防備、將內心深處的恐懼與軟弱毫無保留地哭訴出來的少女,花奈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酸澀。
她沒有說出任何蒼白的大道理,只是反手握住蝴蝶忍的手,溫和地開口:
“小忍,你知道香奈乎為什麼要先去找我嗎?
蝴蝶忍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她害怕。”
花奈說,“她害怕你不同意,所以先來找我。她想讓我幫她說話。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哪怕再侷促也努力說出了那麼多話,就是為了讓你不要拒絕她。”
蝴蝶忍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那孩子,終於學會用自己的心意做決定了。”
花奈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她不是一時衝動。她是想了很多天,在心裡反覆排練了無數遍,才鼓起勇氣邁出這一步的。”
蝴蝶忍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花奈姐姐,我……”
“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每一次大家出任務,我都會提心吊膽。”
花奈打斷她,語氣裡透著嘆息與包容,“可是小忍,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把她關在絕對安全的籠子裡。香奈乎不僅僅是你的責任和寄託,她更是她自己。她有了自己想要去走的路。”
蝴蝶忍沒有反駁,只是無聲地流淚。
“如果你強行斬斷她好不容易生出的羽翼,她也許不會恨你,但她那顆剛剛鮮活起來的心,會再次枯萎的。”
花奈一字一句地說,“你讓她去,她確實可能會受傷。但那是她遵從本心選擇的道路。只有自己做出的決定,無論未來面對什麼,她才不會後悔。”
蝴蝶忍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淚水,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與掙扎。
“花奈姐姐,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花奈鬆開她的手,繞過書桌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蝴蝶忍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徹底軟了下來,把臉埋在花奈的肩窩裡,放聲慟哭。
花奈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撫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讓她試試吧。”
等懷裡的哭聲漸漸弱下來,花奈才輕聲說道,“由你親自教她,讓她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這樣,等她未來真正踏上戰場,你也能多一份安心,不是嗎?”
蝴蝶忍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深深埋在花奈的肩膀上。
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頭點了點地輕輕,中夜的靜寂在,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