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花奈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好啊,現在長本事了,連我都敢算計了。”
她故意板起臉,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香奈乎光潔的額頭。
香奈乎捂著被彈的地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被拆穿後的侷促與討好,連耳尖都微微泛起了紅。
看著她這副生動鮮活的模樣,花奈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隨之湧上來的,卻是滿滿的欣慰。
能為了自己的目標去主動思考對策,去表達渴望,甚至還學會了“搬救兵”耍點小聰明。
這對於以前那個沒有命令就連吃飯都要拋硬幣的空洞女孩來說,是何等巨大且讓人驚喜的進步啊。
“行了,別裝可憐了。”
花奈拉下她捂著額頭的手,將她臉頰旁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神色重新變得溫柔而鄭重,“既然這是你自己遵從內心做出的決定,那我當然會支援你。”
香奈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裡突然墜入了兩顆星星。
“不過,”
花奈語氣嚴肅了幾分,“斬鬼不是兒戲。那是一條伴隨著死亡和離別的路,你要做好吃很多苦、流很多血的準備。一旦握住了日輪刀,就不能輕易倒下,明白嗎?”
香奈乎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堅定:“嗯!”
“真拿你沒辦法。”
花奈無奈地笑了笑,牽起她的手,轉身朝著診療室門外走去。
“走吧。”
香奈乎愣了一下:“去、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
花奈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這件事當然還得去向你忍姐姐坦白啊。趁我現在心情好,帶你去會會她,順便幫你把這件大事給徹底敲定下來。”
夜風雖然依舊帶著深冬的寒意,但長廊上那一大一小並肩而行的背影,卻在這寧靜的蝶屋裡,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暖意與希望。
果不其然,當花奈牽著香奈乎敲開房門時,正坐在桌前核對藥材清單的蝴蝶忍抬起頭。
看到她們倆居然手牽著手一起過來,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詫異。
但這份詫異,在聽到香奈乎那句磕磕絆絆的“我想加入鬼殺隊斬鬼”後,瞬間凝固了。
“不行。”
沒有絲毫的猶豫,蝴蝶忍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絕對不同意。”
香奈乎呆住了。
對於剛剛學會表達自我、將全部希望寄託在這次開口上的她來說,這句毫不留情的拒絕就像一記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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