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吃飯時依舊豪邁,每吃一口花奈做的菜,都會中氣十足、無比真誠地大喊一聲“唔姆!太美味了!”。
而且他的目光,卻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如同向日葵追隨太陽般,黏在花奈的身上。
當花奈起身去拿湯勺時,他會十分自然地先一步站起來幫她遞過去,兩人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擦過,杏壽郎的耳根就會悄悄染上一抹可疑的微紅。
當花奈隨口提起某個食材的處理方式時,這位平時滿腦子都是劍術與斬鬼、看似粗獷實則心思細膩的炎柱大人,竟然聽得全神貫注。
那雙金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專注得彷彿在聽什麼絕世的劍術奧義。
而花奈面對杏壽郎時,也不自覺地卸下了平時作為醫官的清冷和嚴謹。
她會看著杏壽郎那風捲殘雲般的好胃口而自然地笑出聲,順手替他倒上一杯溫熱的麥茶,怕他吃得太急嗆到。
她會在杏壽郎大聲稱讚她廚藝時,眼角眉梢都染上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與羞赧。
兩人視線不經意間交匯時,又會同時有些慌亂地移開,但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那種眼神流轉、默契十足的氣場,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喧鬧都隔絕在外。
炭治郎默默地扒了一大口米飯,看看左邊紅著耳朵傻笑的師父,又看看右邊低著頭嘴角含笑的花奈姐姐。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默默地把自己坐著的墊子往旁邊挪了挪。
這麼明顯的異樣氛圍,同在一桌吃飯的有一郎和千壽郎自然也察覺到了。
千壽郎捧著飯碗,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自家兄長,又看了看花奈。
他悄悄往有一郎身邊湊了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壓低聲音問道:
“有一郎,你說,花奈姐姐和我哥哥是不是……”
還沒等這隻純良的小貓頭鷹把話說完,有一郎便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筷子,惡狠狠地低聲打斷了他:
“吃你的飯!哪來這麼多話!”
千壽郎被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脖子乖乖扒飯。
有一郎冷著一張小臉,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裡,嚼得咬牙切齒。
他抬起眼皮,涼颼颼地瞥了一眼對面還在盯著花奈傻笑的煉獄杏壽郎,在心裡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哼,這個西肢發達、整天只會大呼小叫的貓頭鷹到底有什麼好的?
就算他是千壽郎的親哥哥,就算他是鬼殺隊裡備受敬仰的炎柱,也完全配不上聰明又漂亮的花奈姐姐!
在有一郎那彆扭又護短的心裡,花奈不僅是將他們兄弟倆從絕望深淵裡拉出來的恩人,更是整個蝶屋、乃至整個鬼殺隊最厲害的醫官。
她溫柔、清醒,做起事來運籌帷幄,甚至連主公大人的絕症都能緩解,簡首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
那些整日里只知道在泥濘裡打打殺殺的粗糙劍士,哪裡懂得怎麼去精細地照顧人?
脾氣暴躁、滿身傷疤的風柱不行,那個總是冷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水柱也不行。
至於眼前這個吃飯像在打仗、滿臉寫著憨傻的貓頭鷹……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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