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穩當,連托盤裡那碗熱湯的湯汁都沒有晃出來一滴。
看著他略顯急促的背影,花奈站在原地,忍不住低頭偷偷彎起了唇角。
過了好一會兒,花奈才慢悠悠地踱步到病房外。
透過半開的紙門,她看到了屋內那一幕無比和諧的畫面。
甘露寺蜜璃靠在病床的靠枕上,雙手捧著一個櫻餅,像只進食的小倉鼠一樣,吃得臉頰鼓鼓的,眼裡滿是幸福的光芒,嘴裡還含混不清地說著:
“太好吃了……謝謝你送過來,伊黑先生。”
而那個平時總愛盤踞在陰暗處、看誰都像欠了他八百萬的男人,此刻正靜靜地坐在床邊的矮凳上。
他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蜜璃吃東西。
那雙總是透著冷漠與疏離的異色眼眸裡,此刻卻盛滿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與專注。
甚至當蜜璃不小心把碎屑吃到嘴角時,他還下意識地抬了抬手,似乎想幫她擦拭,但最終又剋制地收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將手邊溫熱的茶水往前推了推。
“慢點吃。”
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奇異地透著一絲縱容。
門外的花奈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底氣更足了。
只要一個人的心裡還有想要守護和珍視的東西,那他那千瘡百孔的靈魂,就一定還有被治癒的可能。
等伊黑小芭內端著空空如也的托盤走出病房時,花奈早己等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辛苦了,伊黑先生。”
花奈接過托盤,同時十分自然地將一個小巧的瓷瓶遞了過去。
伊黑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眼神瞬間恢復了平時的警惕:“這是什麼?”
“特製的安神助眠藥,你應該需要。”
花奈沒有理會他的冷臉,首接將藥瓶塞進他手裡,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伊黑先生,想要在戰場上斬殺更多的惡鬼,想要一首……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一具破敗不堪的身體是做不到的。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的存在有哪怕一絲意義,就從今晚開始,試著睡個好覺吧。”
說完,花奈便端著托盤轉身離開了,沒有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伊黑小芭內握著手裡那個微涼的瓷瓶,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他回頭看了一眼蜜璃病房的方向,那雙異瞳在暗影中明明滅滅。
良久,他將那個小巧的瓷瓶緊緊地攥進掌心,妥帖地收進了口袋裡。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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