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的聲音並不大,甚至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卻如同浸透了毒液的冰刃,精準且殘忍地扎進每一個鬼的耳膜,讓他們的靈魂都跟著發抖。
“快兩個月了……”
他緩緩站起身,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這輕微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殿堂內被陡然放大,宛如敲擊在眾鬼心頭上的喪鐘。
“整整兩個月!我讓你們去把那個鬼殺隊的女醫官給我找出來,可是你們呢?”
無慘面無表情地猛地一揮手,強大的血鬼術威壓猶如無形的千鈞巨石,瞬間狠狠砸向大殿中央。
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悶響,幾隻下弦鬼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可即便痛得五官扭曲,他們卻連半聲慘叫都不敢發出,只能拼命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嵌進木板裡。
“不僅毫無音訊,連半根頭髮都沒給我帶回來!”
無慘邁開長腿,順著木質階梯一步一步地走下高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部下,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結成冰。
“找人找不到也就罷了,就在幾天前,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里,竟然又有一個下弦被獵鬼人輕而易舉地砍下了脖子!”
下弦之鬼接二連三的折損,再加上苦尋花奈無果的焦躁,己經徹底耗盡了這位鬼王本就不多的耐心。
“連一個獵鬼人都對付不了,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找不到……”
無慘停下腳步,猩紅的豎瞳冷冷地掃過匍匐在地的眾鬼。
他的聲音輕柔到了極點,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如果你們繼續如此無能,不斷地讓我失望……那看來,你們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聽到這句透著濃烈殺意的話,一首單膝跪在最前方的猗窩座低下頭,沉聲打破了死寂:
“請無慘大人息怒。屬下接下來必定會親自去搜尋,定將那個女醫官找出來,帶到您的面前。”
“哎呀哎呀,無慘大人發這麼大的火,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呢~”
旁邊,童磨搖晃著手裡的金色鐵扇,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毫無溫度的燦爛笑容,彷彿根本感受不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他用扇骨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瞥了一眼身後那幾個抖成篩子的下弦鬼,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既然這些下弦的孩子們這麼不中用,又總是讓您如此心煩,要不要我現在就大發慈悲,替您把他們的脖子全都扭斷呢?反正留著也是浪費時間,清理乾淨了,您看了也會順心一點吧?”
猗窩座猛地皺起眉頭,滿眼厭惡地瞪了童磨一眼:
“閉嘴。”
鬼舞辻無慘冷冷地掃了童磨一眼,眼底滿是警告的寒意,讓童磨立刻識趣地收起了鐵扇,乖乖用扇子掩住了半邊臉不再出聲。
隨後,無慘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如同在看一群毫無價值的死物。
“最後再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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