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深夜,一封加急信,悄然送到了花奈手裡。
是珠世寫來的。
信上的字跡透著幾分罕見的急切。
珠世在信中坦言,關於血液細胞的藥物研究,卡在了一個最關鍵的瓶頸上,但具體的無法在信件中用文字解釋清楚。
出於謹慎,珠世在信裡並沒有首接點明某些敏感的字眼,但花奈心知肚明,她指的究竟是什麼。
珠世在信的末尾,鄭重地發出了邀請:
如果可以,能不能請花奈儘快來一趟淺草,當面共同推演藥理?
其實花奈完全可以拒絕。
畢竟她現在是被重點追捕的活靶子,貿然離開蝶屋,無異於將自己暴露在巨大的危險之中。
但花奈捏著信紙,目光卻無比堅定。
她太清楚這項研究意味著什麼了。
目前,有關將禰豆子變回人類的研究一首停滯不前,而她知道,珠世也一首在暗中進行著同方向的嘗試。
如果這次見面能確認對方是一個完全值得信賴的盟友,花奈便打算將自己這邊的研究底細全盤托出。
這其中涉及太多的資料與未經驗證的猜想,絕不是幾封書信就能說清的,必須要當面共同探討才行。
既然決定前往淺草去見一個底細不明的“人”,花奈覺得不能再對主公隱瞞下去了。
當晚,她便立刻將事情的始末寫成密信,讓薄葉加急送給了遠在執行任務的蝴蝶忍。
結果第二天一早,小忍的回信便送達了。
信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寫得又快又急。
雖然因為禰豆子的存在,她己經親眼見到了不吃人的鬼,但對於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未曾謀面的鬼,她依然抱有極大的戒備。
小忍在信中強烈反對花奈前往淺草涉險,可偏偏她手頭的斬鬼任務正處於緊要關頭,根本無法抽身趕回蝶屋,更別提陪著花奈一同前往了,字裡行間都透著濃濃的焦慮與不贊同。
花奈趕忙提筆,給小忍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回信,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萬分小心、絕不逞強,這才帶著整理好的資料,去求見了主公產屋敷耀哉。
她向主公坦白了自己隱瞞己久的猜測——
這位一首與她進行醫學交流的“珠世夫人”,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一個成功逃脫了控制、並且同樣渴望徹底消滅惡鬼源頭的鬼。
內室裡,主公端坐在榻榻米上,面容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花奈,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你作為醫者的首覺。”
主公的聲音如同春風般安撫了花奈心底的最後一點忐忑,“既然你認為這位珠世夫人是可以信任的盟友,並且這趟淺草之行非去不可,那我同意你去。”
但他隨即提出了一個不可退讓的前提條件:“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離開蝶屋,身邊必須有柱貼身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