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連擺手,當場急切地反駁道:“啊不不不!老伯您誤會了,我們絕對不是那種關係!我們只是同僚罷了!”
聽到花奈這番急於撇清關係、斬釘截鐵的解釋,實彌原本僵住的身體微微一沉。
他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與氣悶。
那股好不容易才冒出頭的、彆扭的溫柔,瞬間被這通硬邦邦的解釋給堵了回去。
“嘖……”
實彌極其不爽地咋舌,一把扯過花奈的袖子,粗聲粗氣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哪來那麼多廢話!拿了糖還不快走,再磨蹭就把你丟在這兒!”
說罷,他便像是在生悶氣似的,鬆開手,邁開長腿大步走在了前面。
花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一頭霧水地撇了撇嘴。
金黃色的麥芽糖被熬煮得恰到好處,糖衣很薄,在冬日的陽光下透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光澤,連翅膀上那些細密繁複的紋路都栩栩如生、清晰可見。
她靜靜地看著手裡這隻展翅欲飛的糖蝴蝶,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也不知道遠在異地執行任務的小忍,現在怎麼樣了。
如果小忍此刻也在淺草,看到這隻漂亮的蝴蝶糖畫,大概也會露出滿是欣喜的笑容吧?
想到這裡,花奈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哎……逛街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和女孩子一起手挽著手慢慢看,互相分享喜歡的小物件才有意思啊。
跟在前面那位動不動就炸毛鬧脾氣的凶神身邊,逛街的壓力也是真的好大哦。
兩人一前一後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著。
實彌雖然嘴上放著狠話說要丟下她,但步子卻在不知不覺間放慢了些,始終和花奈保持著一個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護住的安全距離。
沒過多久,路邊一個專門售賣手工頭飾的小攤吸引了實彌的視線。
攤位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髮帶、絹花和髮簪。
實彌本對這些女人家用的繁瑣物件毫無興趣,餘光隨意一瞥,卻突然定在了一支靜靜躺在角落裡的木簪上。
那是一支通體打磨得極其光滑的深色紫檀木簪,尾端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步搖墜飾,只精雕細琢著一朵半開的白梅,隱隱透著一股內斂的雅緻。
實彌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花奈今天那隻用一根舊木簪隨意挽起的長髮。
這支白梅木簪,簡首就像是為她定製的一樣,比起她頭上那根灰撲撲的木棍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他停下腳步,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就在這時,身後的花奈剛好被隔壁攤位上那些色彩鮮豔的面具吸引了注意力,正偏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實彌這邊的動作。
機不可失。
實彌就像是在執行什麼十萬火急的突襲任務一樣,猛地跨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那支白梅木簪,同時從錢袋裡摸出幾枚硬幣,“啪”地一聲拍在攤主面前的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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