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先生?”
剛好收回視線的花奈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剛才在那個攤位上買什麼了嗎?”
“……沒有!你看錯了!”
實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脊背一僵,瞬間拔高了音量。
他心虛地避開了花奈清澈的視線,粗聲粗氣地掩飾道:
“看完了就趕緊跟上!到處亂看什麼,別磨磨蹭蹭的!”
說罷,他再次像個生人勿近的門神一樣,大步朝前走去。
花奈在後面無語地撇了撇嘴,只好舉著手裡的糖畫快步跟上。
走在前面的實彌看似目不斜視、走得虎虎生風,但實際上,隔著裡衣的布料,胸口那支堅硬的紫檀木簪正隨著他有些凌亂的心跳,一下下地硌著他的皮膚,存在感強烈得驚人。
他緊緊抿著唇,感受著那份屬於木質的溫潤觸感,腦子裡卻己經燒開了一鍋沸水,亂成了一團亂麻——
見鬼,買是腦子一熱買下來了……
可等一下到底要找個什麼樣自然又不刻意、還不會顯得自己很奇怪的機會,才能把這玩意兒送給她啊?!
就在實彌滿腦子天人交戰,思考著怎麼送出懷裡那支木簪時,前方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原本熙熙攘攘的廟會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前方不遠處,一座正在搭建的三層高木製祈福高臺不知為何突然坍塌,粗壯的圓木和腳手架如同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向了下方密集的人群。
“啊啊啊!救命啊!”
“塌了!高臺塌了!死人了!快跑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絕望的哭喊聲瞬間撕裂了廟會原本熱鬧喧囂的煙火氣。
漫天的塵土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隨著冬風撲面而來。
實彌的眼神在異響傳來的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幾乎是出於身體的本能,他一把抓住花奈的肩膀,將她用力拽到自己身後,右手同時猛地握住了偽裝後的日輪刀刀柄。
屬於柱的戰鬥首覺讓他的肌肉在一瞬間緊繃到了極致,隨時準備拔刀。
然而,當塵土稍稍散去,眼前的慘狀讓實彌那隻緊握刀柄的手,無力地僵在了半空中。
入目皆是一地狼藉的斷木,以及被壓在沉重廢墟下痛苦哀嚎的人們。
其中,一個距離坍塌中心最近、似乎是負責搭建高臺的年輕工人傷得最為致命。
一截尖銳粗糙的斷木以一種可怕的角度,首接刺穿了他的大腿,大半截木頭死死地釘在血肉裡。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瘋狂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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