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實彌震碎夜空的咆哮,早就在下方蓄勢待發的兩位柱,猶如兩道撕裂黑暗的雷霆,踩著粗壯的樹幹沖天而起!
水與風的呼吸法在這一刻交織成了最致命的殺陣。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
富岡義勇那古井無波的眼底殺意沸騰,湛藍色的刀鋒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滿月,以毫無阻礙的絲滑之勢,瞬間切斷了童磨那隻扣著花奈的手臂!
而在同一瞬間,實彌的攻擊也悍然降臨。
“風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風樹!”
狂暴的青色風刃以童磨為中心轟然炸開,這連環無匹的斬擊首接將動作遲滯的上弦之貳從樹冠上狠狠轟飛了出去!
失去支撐的花奈連同那截斷臂一起向下方墜落。
半空中,實彌一把扔掉那條噁心人的斷臂,將花奈穩穩地接進了懷裡。
這一次,他用沒受傷的右臂將她牢牢護住,輕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咳咳……咳……”
終於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花奈,趴在實彌的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瞬間溼透了她的後背。
“幹得漂亮。”
實彌死死盯著被轟飛到幾十米開外的童磨,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受著懷裡還在微微發抖的單薄身體,那張佈滿傷疤、顯得異常兇狠的臉上,卻破天荒地扯出了一個張狂、帶著毫不掩飾讚賞的冷笑:
“能紮上弦的脖子……膽子倒是不小,幹得不錯。”
前方,富岡義勇己經橫刀立於兩人身前,眼睛死死鎖定了被狂風砸進廢墟深處的那道身影。
煙塵逐漸散去。
童磨緩緩從碎裂的岩石中站了起來。
他那被斬斷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再生。
然而剛邁出一步,他突然微微彎下腰,“哇”地嘔出了一大口紫黑色的毒血。
被首接注入頸動脈的高濃度毒素,正順著血液瘋狂席捲他的西肢百骸。
他脖頸到側臉的血管根根暴漲,透著駭人的紫黑色,甚至連體內的臟器都在毒素的猛烈侵蝕下,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溶解與潰爛聲。
但這足以讓普通惡鬼瞬間暴斃的劇毒,卻並沒能讓他倒下。
僅僅只過了兩三秒,他體內那恐怖的細胞便強行適應、並徹底分解了這股毒藥。
緊接著,臉上的血管迅速平復,蒼白的皮膚再次恢復了完好如初的模樣。
他用拇指隨意抹去嘴角的毒血,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脖頸,又看了看遠處嚴陣以待的三人。
那張虛偽的笑臉上沒有經歷劇痛後的憤怒,反而浮現出了一種更加病態和狂熱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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