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痛楚。
儘管這三人的傷勢慘烈到了極致——
內臟破裂、骨骼斷折、大面積嚴重凍傷,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但她發現,在那些最致命的大動脈出血點上,竟然己經被覆蓋了高濃度的特制止血散,甚至他們的脈象裡還殘存著護心急救藥丸的微弱藥力。
傷口邊緣那粗暴卻精準的急救手法,除了花奈,根本不作他想。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順著蝴蝶忍的臉頰砸落下來。
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不是花奈在被惡鬼帶走前的最後關頭,拼著命為這三個重傷瀕死的人做了最及時、最關鍵的急救處理,憑他們的出血量和內臟破裂程度,早就死在這片極寒的冰原上了,壓根就不可能撐到她和救援隊伍趕來。
一定是花奈姐姐用了什麼做交換,才換了他們活下來。
濃濃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連周圍淒厲的風聲,此刻聽起來都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隱隊員們大氣都不敢出,手忙腳亂地開始搬運重傷昏迷的三位柱。
寒氣一絲絲滲入骨髓。
在徹底被黑暗吞噬前,對於這三個驕傲的劍士而言,比這漫天風雪更冷的,是那股足以將理智淹沒的深深的自我厭惡。
一首以來,他們都站在人類武力的頂點,斬殺無數惡鬼,習慣了用這具身軀去保護身後的弱者,習慣了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自己面前。
可首到今天,首到剛才那一刻,這三個驕傲的男人才第一次如此絕望且真實地感覺到——
自己竟然這麼弱。
弱到連上弦的隨手一擊都無法抵抗。
弱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命去為他們換取生機。
弱到……
連自己最喜歡、最想用一生去保護的女人,都留不住。
雖然沒說,但憑藉現場殘留下來的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絕望的恐怖氣息,以及那彷彿被隕石轟擊過的巨大深坑,蝴蝶忍迅速而篤定地判斷出,帶走花奈的絕非普通惡鬼,而是兩名上弦。
很快,花奈被兩名上弦擄走、風柱、水柱、炎柱身受重傷瀕死的訊息,透過鎹鴉迅速傳遍了整個鬼殺隊。
大家紛紛一愣,幾乎所有人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大腦都陷入了長達數秒的空白。
剛剛結束完一次清剿任務、正坐在一截枯木上稍作休息的時透無一郎,聽到銀子盤旋在頭頂的急促通報,原本握著水壺的手驀地僵在了半空。
“你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溫和恬靜的臉龐上瞬間爬滿了不可置信的慌亂,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幾乎要將周遭空氣徹底凍結的冰冷怒意。
“不可能的……花奈姐姐怎麼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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