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傳出去,不僅珠世夫人會有暴露的風險,連花奈姐姐都可能遭到非議與誤解。
這件事,必須由她親自去辦。
“你們三個,”
蝴蝶忍站起身,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語氣恢復了她慣常那種不緊不慢卻讓人後背發涼的溫和,“在我說可以下床之前,誰也不準踏出蝶屋半步。”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刻,病房內突然響起了由於強行用力而導致呼吸急促的喘息聲。
“等一下……蝴蝶。”
義勇躺在床榻上無法動彈,半邊嚴重凍傷的身體連最輕微的挪動都無法做到,但他那沒受傷的幾根手指卻死死摳住了身下的床單,眼神透著駭人的執拗:
“不用顧忌我的身體……那種副作用極大、但能讓傷勢儘快恢復的藥,盡情給我用吧。”
“不錯!”
煉獄杏壽郎也勉強睜開眼,聲音雖然虛弱得幾乎斷續,但那股如火般的意志並未熄滅,“也請給我使用吧!我要儘快去把她帶回來!”
“少廢話了,現在就給我們用藥!”
實彌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咬著牙,胸口纏滿的繃帶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再次滲出刺眼的殷紅。
“我們要去救花奈!哪怕代價是這具身體徹底廢掉,也總比在這裡當個只能看著女人去死的廢物強!”
“砰!”
回應他們的是蝴蝶忍重重拍在門框上的手。
她猛地回過頭,原本維持得極好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眼眶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淚光與怒火。
“你們給我閉嘴!”
她尖銳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從未有過的失控。
“儘快恢復?你們以為醫術是神蹟嗎!那種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藥用下去,你們即便能站起來,也只是去送死而己!”
蝴蝶忍快步衝回病床前,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變得沙啞顫抖:
“量力而行這個詞,你們難道不懂嗎?花奈姐姐最後不惜以死相逼,甚至賭上自己的命去跟上弦做交易,是為了讓你們這幾個柱在這裡糟蹋自己的身體、去白白送死的嗎!如果你們現在折損在這裡,那她所做的一切犧牲,就全都沒有意義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可語氣卻冷得驚人,字字泣血:
“還有,你們以為……我不想救花奈姐姐嗎?”
她攥緊拳頭,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痛,指關節都在咯咯作響,“你們以為躺在這裡煎熬的只有你們嗎?難道在你們眼裡,只有你們覺得她重要嗎!”
蝴蝶忍死死盯著這三個幾乎快要被自責逼瘋的男人,聲音近乎嘶啞,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醫官,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讓你們好起來……但在這之前,誰也不許再提這種不要命的話。如果你們真的想救她,就給我活下去,帶著能殺掉上弦的實力活下去!”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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