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就算我給你自由,你也根本走不出這座無限城。外面全是飢腸轆轆的惡鬼,要不是我提前下達了絕不準碰你的死命令,你覺得你還能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
“再者,如果我真想掌控你的動向,根本不需要什麼低階的監視手段。”
無慘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宣告神明般的權力:
“這座城裡到處都是鬼,而只要是鬼,他們的所見所聞,我隨時都可以共享;他們腦子裡的所有記憶和眼前看到的畫面,我都可以隨意翻閱。只要你踏出這扇門,或者有任何鬼路過這裡,你的一舉一動就絕對逃不出我的眼睛,所以我根本沒必要特意去盯著你。”
無慘本以為,這番恩威並施的言論,加上這種全知全能的壓迫感,會讓這個人類女人徹底認清現實、心生敬畏。
然而,花奈在聽完這段話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她看著無慘,眼神中不僅沒有敬畏,反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
“你好變態啊。”
花奈皺著眉頭,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偷窺狂:
“你這不就是個長了腿的全天候無死角活體監控嗎?那萬一你的下屬在換衣服、洗澡,或者乾點什麼不可描述的私事,豈不是全被你看得一乾二淨?嘖嘖嘖,非禮勿視懂不懂啊?你的下屬們知道他們的老闆有這種變態的偷窺癖嗎?”
無慘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了。
活了上千年,無論是人類還是鬼,見到他無不是恐懼、戰慄、跪地求饒。
還從來沒有人,敢用“變態”和“偷窺狂”這種詞來形容他引以為傲的絕對支配力!
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無慘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一時間竟然被她這清奇的腦回路氣得說不出話來。
“……收起你那可笑的腦補,愚蠢的人類!”
無慘咬牙切齒地甩了甩袖子,臉色鐵青,居高臨下地發出了冰冷的死亡警告:“抓緊時間製藥!別讓我覺得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不然我不保證你是否能活多久!”
伴隨著一聲比之前急促得多的琵琶響,無慘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隨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散去,花奈這才脫力般地靠在了實驗臺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
透過剛才的試探,她完全可以確定,無慘確實沒有發現茶茶丸。
而且這也驗證了愈史郎血鬼術的強大——
只要茶茶丸保持隱身,不主動暴露在其他鬼的視線裡,就能完美避開無慘那個龐大且變態的活體監控網。
“還好在信裡交代了一週來一次……”
花奈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一陣後怕。
無慘這種共享視野的能力實在是太棘手了,這次茶茶丸是運氣好沒撞見別的鬼,保不齊哪天要是頻率太高看出了端倪,那自己的計劃就徹底完了。
深吸了一口氣,花奈轉身走向實驗臺,拿起了桌上的試管。
只要小忍她們能放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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