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微微眯起眼睛，那雙豎瞳縮成了危險的針尖狀，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暴虐氣息，“區區一個人類，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喉骨被死死勒住，肺部的氧氣被迅速抽離，花奈的臉色瞬間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雙腳在半空中痛苦地掙扎了兩下。
但即便在這樣命懸一線的時刻，她的眼神里依然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求饒，反而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絲帶著嘲弄的輕笑。
“咳咳……所以……所以我這不是沒首接問你要嗎……”
花奈雙手無力地抓著無慘鐵鉗般的手腕，斷斷續續地反駁道：
“我退而求其次……打算要點十二鬼月的血……你不給我，我咳咳……我只能自己出門去找……”
她艱難地喘息著，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結果……沒找到……還差點死掉……”
看著無慘微微收緊的眼眸，花奈索性把心一橫，繼續火上澆油：
“話說回來……身為萬鬼之王，你這老闆做得……也挺失敗的。你明明下過死命令……不準任何鬼動我，可我昨天出去轉了一圈，還是差點被你的下屬撕成碎片……看來，你對那些上弦的掌控力，也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絕對嘛。”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無慘那敏感又傲慢的神經。
他掐著花奈脖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捏碎這個囂張人類的頸椎。
但花奈賭贏了。
無慘需要她的大腦，需要她那遠超這個時代的尖端醫學知識。
“咳……我最後說一次……”
花奈趁著無慘沒有立刻下殺手，強撐著一口氣，把話題重新拽回了科研上，“這個研究，必須要大量高純度的血液樣本。最好是你的，如果不行……就得是和你細胞越接近的越好。”
她死死盯著無慘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沒有高級別的對照組模型……你讓我拿什麼去推演藥效？用外面那些低階垃圾的嗎？”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慘盯著眼前這個因窒息而顯得無比脆弱、卻又在科研邏輯上無懈可擊的人類女人。
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都是醫學上的實話。
片刻的僵持後，無慘冷哼了一聲。
他像扔掉一塊破布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砰”的一聲，花奈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無慘理了理毫無褶皺的袖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喘息的女人，冰冷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既然你這麼需要十二鬼月的血……”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斷：
“我會讓鳴女通知所有的上弦。從明天起，你需要誰的樣本，首接告訴鳴女。她會把你點名要的，精準傳送到這個實驗室裡，隨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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