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無慘便首接消失不見。
確認那個恐怖的男人徹底離開後，花奈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就浸透了後背的衣襟。
脖頸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無慘剛才那一下絕對留下了駭人的淤青。
但花奈捂著劇痛的喉嚨，低垂的眼底卻沒有半分恐懼，反而緩緩浮現出一抹瘋狂而快意的冷笑。
她賭贏了。
拿到了無慘親自下達的特權，她接下來再也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冒著生命危險在無限城裡瞎轉悠、絞盡腦汁地去碰瓷那些高級別惡鬼了。
只要她開口，鳴女就會把那些上弦首接傳送到她的實驗室內。
但這只是第一步。
花奈很清楚，面對鬼舞辻無慘這種極度傲慢、多疑且缺乏耐心的，光靠畫大餅和借力打力是不可能長久活下去的。
剛才那番話雖然暫時鎮住了他，但也等於立下了隨時會斷頭的軍令狀。
必須得給他一點實質性的甜頭了。
花奈扶著實驗臺的邊緣，有些艱難地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最深處那個被她刻意鎖死的小型暗格。
其實，關於改善惡鬼對陽光的極度過敏反應——
一種能夠短暫延緩紫外線灼燒速度的初期血清，她己經差不多研製出半成品了。
雖然並不是能徹底克服陽光，但只要注射了這種藥劑，惡鬼在暴露於致命光線下的瞬間，細胞崩潰的速度會被強行拉長。
哪怕只是多出幾十秒的存活時間，對於被陽光詛咒了千年的鬼舞辻無慘而言，也絕對是足以令他陷入狂熱的重大突破。
但花奈本不想現在就把這個成果交出去。
她原本的計劃，是把這個甜頭死死捂在手裡，當作保命的最後底牌，拖到不能再拖，無慘的耐心徹底告罄時再拿出來救場。
如果現在就交上去，無慘固然會嚐到甜頭，甚至賜予她更多的資源，但與此同時，他對藥物研發進度的期待值也會被無限拔高。
一旦老闆的胃口被徹底撐大，後續她如果不能頻繁交出更驚豔的成果，下場只會比今天慘痛百倍。
更致命的是，期待值一旦拉高，無慘的注意力就會死死釘在她的實驗臺上。
後續她還怎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藉著調配完美藥物的幌子，利用上弦的血液反向推演，去提純那款真正用來從內部瓦解高階惡鬼再生的特化細胞破壞劑？
“嘖……真是個難伺候的。”
花奈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用冰冷的清水狠狠洗了一把臉。
交，肯定是要交的。
但怎麼交，給多少，才能既穩住無慘，又給自己留下足夠的斡旋空間？
冰冷的水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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