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我從小就是萬世極樂教的教主呢。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跪在我面前,向我傾訴他們的痛苦,祈求我能替他們實現願望、帶他們脫離苦海。”
他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抽走,笑容越發燦爛,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悲:
“哪怕變成了鬼,我也一首致力於拯救世人。把那些被世俗折磨的人類融入我的血肉裡,讓他們不再擁有煩惱,這就是我賜予他們的永恆與幸福啊。”
花奈垂下眼簾,仔細觀察著他說話時的微表情和瞳孔變化。
沒有悲傷,沒有同情,沒有興奮,甚至連一絲最基礎的生物情緒波動都沒有。
完美契合了之前顯微鏡下,那片冰冷死寂的細胞深淵。
作為一名擅長剖析人性的醫生,在這層絕對的虛無之下,花奈敏銳地捕捉到了童磨的本質。
他的內心是一片徹底的荒蕪。
世間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枯燥乏味。
因為生來就沒有感情,無法與任何人產生共鳴,所以他才會瘋狂地模仿人類的喜怒哀樂,試圖透過這種浮誇而拙劣的表演,來打發漫長歲月裡的無聊。
花奈沒有去拆穿他這副空洞的皮囊,而是順水推舟地轉移了話題,開始挖掘更有價值的情報:
“原來如此。那其他上弦呢?都像你一樣,對人類時期的事情記憶猶新嗎?還是說,就像前面那個被我抽血的傢伙一樣,連碰一下都會觸發頭疼的應激反應?”
“哦?我前面?還有頭疼的應激反應?是誰?”
童磨好奇地歪了歪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嗯?你說猗窩座閣下嗎?他居然還會有生氣以外的情感表現啊!”
聽到這個名字,童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充滿了一種不痛不癢的打趣:
“他可是個特例。似乎是因為人類時期的記憶太痛苦了,所以他自己把它們全忘了。”
童磨伸出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桌上的醫療器具,笑眯眯地繼續爆料:
“除了他,上弦之陸那一對兄妹,妹妹死的時候年紀太小,腦子又不太好使,估計也忘得差不多了。至於她哥哥,似乎是嫌麻煩也不怎麼願意去回想了吧?而剩下的這些上弦,對人類時期的事情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哦。”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在花奈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上弦之陸居然是一對兄妹?
那自己上次差點死在走廊裡時,遇見的只是那個妹妹?
那她的哥哥在哪裡?
而且,剩下的上弦都保留著人類記憶,這意味著他們不僅擁有惡鬼那堅不可摧的肉體,還保留著身為人類時累積的全部狡詐、執念與老辣的戰鬥經驗。
如果真是這樣,那鬼殺隊要面臨的敵人,遠比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你在想什麼,這麼不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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