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份寫滿了細胞排斥性論證的偽造報告夾好,目光再次投向了桌面上那一整排還沒用過的採血試管。
既然個體差異大是糊弄無慘最好的底牌,那手裡的樣本資料自然是越豐富越好,藉口才能編得天衣無縫。
藉著無慘要她全權負責研究的最高指令,她剛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這無限城裡剩下的那幾個十二鬼月全部傳喚過來。
既能充實她的藉口資料庫,又能趁機把這群怪物的底細,底朝天地摸個清楚。
連抽了兩個上弦,花奈此時的膽子可以說是越來越大,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在面對這些恐怖的食人怪物時,她身為醫生的探索欲己經徹底壓倒了恐懼。
說起來,剩下的上弦裡,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她都還未曾謀面。
至於上弦之陸,那個脾氣火爆、動不動就要殺人的女鬼上次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暫時還不想再看到那張臉。
既然要擴充樣本資料庫,那就跳過危險因素,先挑中間的來吧。
“鳴女姐姐,”
花奈有條不紊地整理著實驗臺,頭也不抬地說道,“麻煩把上弦之伍請過來。”
“錚——”
空間泛起漣漪,一個表面佈滿詭異花紋的瓷壺憑空出現在了實驗室中央的木地板上。
緊接著,一團扭曲的肉塊從壺口像蛇一樣鑽了出來。
看到眼前這個自稱上弦之伍的鬼,花奈向來自詡沉穩的心態,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龜裂。
她手裡拿著的玻璃燒杯頓在半空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到底是個什麼在生物學上堪稱災難的畸形物種?
原本該長著眼睛的地方,赫然長著兩張佈滿利齒的嘴。
而額頭和下巴的位置,反倒嵌著兩顆滿是紅血絲的眼球。
更別提從壺身周圍伸出來的那一堆密密麻麻、如同嬰兒般的小短手……
作為一名有著輕微強迫症的醫生,花奈看著眼前這尊簡首是在挑戰解剖學底線的生物,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本來她身為醫者,並不想對任何病患或是鬼的容貌進行人身攻擊,但是……
這東西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哦?這就是無慘大人特意吩咐不能吃掉的人類小醫官嗎?”
玉壺扭動著身軀,兩張嘴同時發出黏膩刺耳的笑聲。
“怎麼,是被我這完美無瑕的藝術身姿震撼得說不出話了嗎?欣賞吧,盡情地看吧!這可是你生平僅見的高雅傑作!”
花奈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胃部翻湧的不適,將視線從那堆不停蠕動的小短手上移開,冷冷地指了指旁邊的臺子:
“把你的手……隨便挑一隻順眼的伸出來。我要抽血。”
“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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