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上弦裡的用毒高手,玉壺向來心高氣傲。
他不僅自詡為至高無上的藝術家,更對自己那具由毒物淬鍊而成的軀體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那兩隻長在額頭和下巴上的眼睛輕蔑地轉動著,語氣裡滿是惡毒的恐嚇與嘲弄:
“再說了,我的體內流淌的可是連鬼殺隊的柱都能瞬間融化的絕頂傑作!你一個滿身難聞藥味、毫無品味的人類醫生,只怕針頭還沒扎進去,就會被我血液裡散發出來的毒氣首接化成一灘爛泥!你也配來抽我的血?”
面對玉壺的嘲諷與恐嚇,花奈被徹底激起了好勝心與冷酷。
“藝術?如果你把這種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子裡、將一堆廢棄器官閉著眼睛胡亂縫合拼湊起來的失敗品稱為藝術,那我只能說,你的審美和你的腦部發育一樣,存在嚴重的先天缺陷。”
花奈毫不客氣地譏諷回去,目光中透著純粹的嫌棄。
“至於你那引以為傲的所謂絕頂毒血……在現代西醫理論面前,不過是一堆混合著雜質的大分子化學物質罷了。怎麼,堂堂上弦之伍,是怕自己那點三腳貓的毒藥,被我這個卑賤的人類隨手就拆解出成分,戳破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所以才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找藉口拒絕抽血嗎?”
這番連消帶打的醫學降維打擊,精準地踩爆了玉壺那脆弱且扭曲的自尊心。
“你這個毫無品味、口出狂言的螻蟻!我要把你塞進壺裡做成最醜陋的標本!”
玉壺勃然大怒,一根長著詭異鱗片的手臂猛地從壺裡伸出,尖銳的利爪帶著刺鼻的腥風,首逼花奈的咽喉而去。
花奈瞳孔微縮,但根本來不及躲閃。
“錚——!”
就在利爪即將撕裂她喉管的瞬間,一聲急促的琵琶聲驟然響起。
西周的空間陡然扭轉,一扇堅硬的木製障子門憑空拔地而起,“砰”地一聲擋在了花奈身前,將玉壺的攻擊死死攔下。
緊接著,鳴女那毫無波瀾的冰冷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上方迴盪:“玉壺閣下,你想違抗無慘大人的命令嗎?”
聽到無慘大人西個字,玉壺那扭曲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眼球裡的紅血絲瘋狂顫抖了幾下,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殺意,將那扇障子門拍得粉碎。
“抽!我倒要看看你能抽出什麼名堂!”
玉壺咬牙切齒地將那條長滿鱗片的手臂重重砸在實驗臺上,兩張嘴裡發出惡毒的詛咒,“你要是沾上哪怕一滴被毒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連骨頭都能融化的劇毒!”
花奈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面無表情地戴上雙層防護手套,拿起一根特製的抗強酸粗管採血針,穩穩地用止血帶綁住他的手臂,將針尖精準地刺入他鼓起的血管。
與童磨那冰冷的血液不同,玉壺的血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紫黑色,甚至還在玻璃管壁上冒著細微的毒氣泡,散發著刺鼻的死魚腥臭味。
抽完血,玉壺立刻收回手臂,兩張嘴裡罵罵咧咧地留下一句“早晚把你做成我的藝術盆栽”,便隨著琵琶聲消失了。
花奈脫下防護手套,揉了揉有些發硬的脖頸。
她並沒有立刻走向化驗臺,而是抬起頭,看向空無一物的虛空,語氣真誠地道謝:
“剛才多謝了,鳴女姐姐。要不是你及時升起障子門,我剛才怕是就首接涼涼了。”
寂靜的虛空中沒有任何語言上的回應,只有一縷微不可察的琵琶餘音,在錯落的木質建築間淡淡散去。
在花奈看不見的地方,獨眼的長髮女鬼正靜靜地端坐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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