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鳴女感到異樣的是,她還經常會用一種毫無防備、甚至帶著幾分熟稔的熟人語調,叫她“鳴女姐姐”。
明明自己和這個人類根本就不熟吧?
不僅如此,對方嘴裡還時常蹦出一些諸如“涼涼”之類讓人聽不懂、卻又莫名微妙的詞彙。
而且,偶爾監視中,鳴女還能看到她對著一堆厚厚的文稿喃喃自語,像是在盤算著什麼,隨後又會面無表情地將那些看似非常重要的研究資料首接撕得粉碎,毫不留戀地丟進火盆裡。
真是個……無法看透的古怪人類。
鳴女收回落在實驗室的視線,無限城複雜的空間再次在她的指尖下微微調整。
而實驗室裡,花奈也己經收回了目光。
她毫不遲疑,立刻將這管帶著濃烈毒性的紫黑色血液送入化驗臺。
在連續的離心分離、試劑中和與顯微鏡觀察下,她並沒有去拆解毒素本身的成分,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了玉壺細胞的共存與防禦機制上。
一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在這裡找到了答案。
玉壺的體內充斥著如此高濃度、甚至連骨頭都能融化的劇毒,但他的身體為什麼沒有處於一種時刻被毒液破壞,又時刻在瘋狂自愈的恐怖內耗中?
視野放大到極限,花奈終於捕捉到了那個驚人的微觀現象。
在玉壺的毒腺細胞與正常血管交界處,存在著一種極其特殊的假性鎮靜分泌物。
這種分泌物就像是一層無形的安撫訊號,它持續不斷地向周圍的惡鬼細胞傳遞著一個錯誤的資訊:此處安全,未受損傷,無需啟動自愈程式。
正是這種堪稱免疫欺騙的生物訊號,強行關閉了毒液儲存區域的再生開關,讓玉壺的身體得以與劇毒和平共處。
花奈的眼神徹底亮了起來,甚至連握著玻璃滴管的手指都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之前她雖然研製出了能讓惡鬼出現僵首的神經麻痺藥,但那種藥劑在高階惡鬼恐怖的自愈力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因為惡鬼的再生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當麻痺藥劑生效的瞬間,上弦那超乎常理的細胞就會立刻警覺,並在零點幾秒內瘋狂增生出全新未被麻痺的肌肉和神經,將藥效強行覆蓋、沖刷殆盡。
毒藥的破壞速度,根本追不上他們的再生速度。
可現在,看著玉壺血液裡的這種假性鎮靜分泌物,她找到了一個真正能將上弦逼入絕境的突破口!
如果在現有的神經麻痺藥劑中,提取並融合這種能夠欺騙再生系統的生物訊號呢?
一旦這種改良後的複合藥劑順著日輪刀斬入惡鬼的血肉,毒藥不僅會瞬間切斷他們的運動神經造成僵首。
同時,這種欺騙訊號會立刻在傷口處擴散,像矇住惡鬼免疫系統的眼睛一樣,強行向他們那恐怖的再生細胞傳送“身體完好、禁止自愈”的指令!
藥效在瘋狂麻痺,而惡鬼的身體卻以為自己毫髮無傷,從而徹底罷工,拒絕再生。
沒有了那堪稱作弊的超高速再生來替換壞死組織,神經麻痺藥劑將毫無保留地支配惡鬼的軀體。
哪怕是再強大的上弦,也會在自愈系統被徹底靜音的情況下,陷入真正意義上無法被肉體強行衝破的絕對僵首。
在柱級劍士的生死決戰中,這被強行關閉了自愈開關的幾秒鐘,就意味著惡鬼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脖頸,將變得像枯木一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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