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那股屬於絕對上位者的恐怖威壓排山倒海般將花奈徹底籠罩。
花奈強忍著下頜骨彷彿要斷裂的劇痛,死死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更沒有移開視線。
“薄葉花奈,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在私下裡動什麼別的歪心思。”
無慘的聲音輕柔得彷彿情人的呢喃,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首墜冰窖的寒意。
“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說需要收集所有樣本進行推演,那你就繼續抽。不管是上弦還是下弦,隨你怎麼折騰。”
他緩緩鬆開手,從花奈的下頜骨上一點點滑落,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首接在花奈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刺目的紅痕。
“但我沒有耐心陪你玩這種永無止境的科研遊戲。無論如何,等你把十二鬼月所有的血都抽完,解決掉你口中那些所謂的細胞排斥後……我就要看到一份初版的抗光藥劑,完完整整地擺在這個桌面上!”
無慘理了理自己平整的西裝袖口,居高臨下地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我不需要它立刻完美無瑕,但這份初版藥劑,必須能讓我,或者任何一隻鬼,在正午最猛烈的陽光下,自由行動至少半個時辰。”
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意,語氣森冷,“如果十二鬼月的血都湊齊了,你還是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你應該很清楚,你會是什麼下場。死亡,在那時候對你來說也許都會是一種求之不得的奢望。”
說罷,他轉過身,伴隨著空間的一陣扭曲波動,身形開始漸漸隱沒在黑暗的裂縫中。
“那是自然,我會盡力而為。畢竟醫患之間,最需要的就是信任。”
花奈伸手揉了揉幾乎脫臼的下巴,看著無慘即將消失的背影,語氣平淡地應了一句。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順帶告了一狀:
“不過,你的手下似乎真的很不聽話哦。前面那個躲在破壺裡、品味奇差的傢伙,可是對我動了真格的殺心。要不是鳴女姐姐及時升起障子門擋了一下,怕是你現在就只能對著一具殘破的屍體催進度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精準地踩在了無慘最敏感的神經上。
任何可能阻礙他克服陽光的因素,都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隱沒在陰影中的身形微微一頓。
周遭的空氣似乎又下降了些許溫度。
他在黑暗中緩緩回過頭,瞥了花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
“你以為,這座無限城裡發生的任何事,能瞞得過我嗎?”
無慘的聲音裡透著自詡為神明般絕對的傲慢與掌控力。
事實上,在玉壺揮出利爪的那一瞬間,盡職盡責的鳴女就己經透過視覺共享,將實驗室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傳遞給了他。
他當然知道那個滿腦子廢料的蠢貨,因為被戳破了痛處,差點失控毀了他目前最重要的人類研究者。
“那個不知輕重的蠢物……”
無慘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殘暴與厭惡,“他會為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和那不知死活的衝動付出代價的。”
留下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懲罰預告後,無慘的殘影徹底融入了虛空,徹底消失在了實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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