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任何可以被剝離或利用的餘地，因為任何試圖中和它、或者改造它的化學試劑一旦滴進去，也會被它連帶著一起破壞掉原本的分子結構。
花奈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化為了一陣無力感。
“死衚衕啊……”
她看著顯微鏡，自嘲地搖了搖頭，蒼白失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看來，還真是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接連在上弦之肆和上弦之壹的血液裡提取出了足以顛覆戰局的奇蹟，讓她潛意識裡產生了一種錯覺。
以為只要是上弦的血，就全都是可以隨意榨取價值的醫學寶庫。
但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惡鬼終究是惡鬼，是充滿破壞慾的怪物。
妓夫太郎的這管血，除了殺戮和毀滅，根本提煉不出任何能用於反制或者救人的有效資訊。
“不過也是，科學研究哪有次次都能撞大運的。”
花奈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繃帶，開始熟練地給自己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進行包紮。
但在纏繞繃帶的間隙，她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了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個骨瘦如柴、帶著致命猛毒的男鬼，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
花奈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畫面。
那個男鬼，似乎是從妹妹的背後憑空出現的。
難道……和上弦之肆那個乾癟老頭一樣，這也是某種遭遇危機時從體內分裂出實體的血鬼術？
還是說，那個男鬼平時就一首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蟄伏、藏匿在妹妹的身體裡？
“她剛才大喊了一聲哥哥……”
花奈將帶血的紗布扔進廢液桶裡，目光微微閃爍。
既然是兄妹，那兩人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極度緊密的生物學聯絡。
“如果哥哥的血液是這種純粹到毫無利用價值的霸道劇毒，那麼……作為共同分擔上弦名號、甚至可能是作為載體的妹妹呢？”
一條全新的醫學猜想在花奈腦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哥哥代表著純粹的破壞與殺戮，那麼能夠將這種見血封喉的毒物容納在身邊、甚至可能容納在自己體內而不受反噬的妹妹，她的細胞裡，會不會藏著截然相反的機制？
上弦之陸真正的醫學秘密，或許根本不在這個渾身是毒的哥哥身上，而是在那個看起來相對較弱、被當做活體溫床的花魁妹妹體內！
“不知道鳴女姐姐把那對發瘋的兄妹轉移到哪裡去了……”
花奈一邊收拾著凌亂的實驗臺，一邊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採血針。
要是早點想到這一層，剛才就該想辦法也扎妹妹一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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