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雖然靠著僅剩的一隻手,也能熟練地處理藥材、幫忙救治傷員,但單手能做的事情終究有限。
面對繁重的醫療任務,他需要兩隻手。
但蝴蝶忍卻死死扣著那支血清,遲遲不肯點頭。
有一郎是花奈姐姐收的第一個徒弟。
她比誰都清楚,花奈姐姐對這個少年有著怎樣的期盼與心疼。
萬一試藥過程中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她根本不敢想象,該如何向花奈姐姐交代。
而且血清己經成功的訊息,她還沒有告訴花奈姐姐。
但她終究還是沒能拗過有一郎的執念。
“如果花奈姐姐在這裡,她一定會支援我的。”
少年用僅剩的那隻手死死攥著蝴蝶忍的袖口,眼神明亮得驚人,“求您了,忍大人。我也想……為大家多做點什麼。”
最終,密閉的無菌病房內。
有一郎喝下了高濃度的特製營養液,嘴裡死死咬著一根乾淨的毛巾,滿頭大汗地躺在病床上。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捏著那支透明的血清針管,精準地刺入了他斷臂處那早己平復的陳舊傷疤中,接著將藥液緩緩推入。
劇烈的藥效幾乎在瞬間發作。
有一郎喉嚨裡發出痛苦的悶哼,渾身的青筋暴突,斷口處的皮膚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與恐怖的鼓脹。
新生的骨髓與神經正在試圖強行撕裂舊的血肉,這種剝皮抽骨般的劇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蝴蝶忍和珠世夫人緊張地守在床邊,手裡捏著各種急救針劑,死死盯著他斷臂處的細胞變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這個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的緊要關頭——
“叩叩叩!叩叩叩!”
病房外間的門突然被急促地敲響。
一名負責盯緊各大藥房動向的隱隊員站在門外。
他似乎知道里面正在進行重要的治療,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依然掩蓋不住語氣裡的焦急與緊繃:
“忍大人!珠世夫人!打擾了,有緊急的情況彙報!”
蝴蝶忍眉頭一緊,只得先讓珠世幫忙盯著有一郎,自己快步走到外間拉開門。
隱隊員雙手遞上一張看似普通的採買單,大口喘著粗氣彙報道:
“我們在城裡的暗線剛剛截獲了這張單子。下面幾個藥鋪掌櫃說,有來路不明的人在高價蒐羅這些罕見的藥引,指名要得急。我們懷疑是惡鬼那邊的動作,但這上面的藥名配比太怪了,只能火速送來請您過目!”
蝴蝶忍接過那張字跡略顯倉促的藥方。
只掃了一眼,她原本就因為疲憊和緊張而蒼白的臉色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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