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伴隨著沉悶的滾落聲,半天狗那顆佈滿驚恐與絕望的乾癟頭顱,重重地砸進了泥土裡。
同一時間,廢墟的另一頭。
“去死吧!礙眼的蟲子!”
憎珀天面容猙獰,高舉手中的骨槌,正準備重重敲向雷神太鼓,發動最後那足以將整片森林夷為平地的毀滅一擊。
然而,他的動作卻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強行剪斷了提線的木偶,憎珀天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
緊接著,從他高舉的指尖開始,那具不可一世的強大分身猶如風化的沙雕,開始寸寸崩裂。
“不……這不可能……”
伴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啞低喃,憎珀天連同他身後的太鼓、周圍肆虐的木龍,全都在一陣夜風中徹底化作了漫天飛灰。
杏壽郎維持著持刀的防禦姿態,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隨風消散的強敵。
確認惡鬼的氣息己經徹底蕩然無存後,他長長地撥出一口灼熱的白氣,手腕一轉,將那柄燃燒過極致烈焰的赤紅日輪刀穩穩收回鞘中。
“鏘。”
清脆的收刀聲落下的瞬間,遠處的山際線泛起了一抹破曉的微白。
第一縷晨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鍛刀村的濃霧,金燦燦的朝陽溫柔地灑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杏壽郎轉過身,迎著那輪初升的太陽,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了遠處的林間。
在那裡,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的炭治郎正仰面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一旁的玄彌也己經褪去了鬼化的特徵,脫力地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平息著粗重的呼吸。
看著兩個平安活下來的少年,杏壽郎嘴角一點點揚起,露出了一個無比欣慰且驕傲的爽朗笑容。
“幹得漂亮,少年們!”
不多時,兩道輕捷的身影從濃霧散去的後山方向疾馳而來,穩穩落在了廢墟中央。
正是己經將鐵珍村長和所有工匠妥善安頓好的無一郎與蜜璃。
“太好了,大家都還活著!”
蜜璃看著眼前的同伴,眼眶瞬間紅了。
她顧不上擦去臉頰上的血汙與灰塵,眼淚奪眶而出,首接撲上前,一把將跌坐在地的炭治郎和靠著樹的玄彌緊緊摟進懷裡。
突然被這股帶著馨香的柔軟力道抱住,本就暈乎乎的炭治郎愣了一下。
而原本還一臉兇相的玄彌,整張臉更是瞬間漲得通紅,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結結巴巴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無一郎站在一旁微微喘息著,靜靜地環顧了一圈這座支離破碎卻又重新沐浴在晨光中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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