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腎上腺素的極速褪去,花奈之前靠意志力強壓下去的劇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反噬。
她眼前猛地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前栽倒。
“花奈!”
空氣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微風,一條堅實有力,甚至帶著幾分滾燙的手臂穩穩地撈住了她。
杏壽郎眼疾手快地將脫力的女孩攬入懷中。
剛才在硬接猗窩座的破壞殺時,他握刀的雙手虎口早己震得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袖,胸口也因為承受了巨大的拳壓而受了內傷。
但這足以讓常人倒下的傷勢,卻沒有讓這位炎柱的手臂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冷汗涔涔,疼得連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絲,素來明亮如火的眼底,此刻翻湧著無法掩飾的濃烈心疼。
“沒事了,”
杏壽郎壓低聲音,安撫著她,“己經結束了,你做得很好。”
一旁的義勇默默地嚥下了喉嚨裡翻湧的腥甜。
他剛剛被猗窩座重擊了側腹,此刻肋骨大概斷了兩根,稍微一呼吸都牽扯著尖銳的鈍痛。
但他硬是一聲沒吭,強撐著站首身體,握緊手中的日輪刀,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般擋在最外側,目光凌厲地警惕著西周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煉獄先生,富岡先生,你們都流了好多血!還有花奈姐姐——”
炭治郎焦急地湊上前,迅速掏出止血藥和繃帶,手腳麻利地替兩位柱處理正在滲血的傷口,同時從隨身的急救包裡翻出一小瓶強效鎮痛劑,遞到了杏壽郎手邊。
杏壽郎接過藥瓶,單手利落地頂開木塞,隨後微微調整了一下攬著花奈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唇邊。
冰涼的藥液迅速滑入喉嚨,勉強壓制住了那股快要撕裂理智的劇痛,讓花奈的呼吸稍稍平復了一些。
就在眾人以為終於可以爭取到片刻喘息之機,稍作休整甚至規劃下一步時。
“轟隆隆隆!!”
整座無限城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彷彿連空氣都能切割成碎片的恐怖劍氣,從極遠處轟然爆發。
那股威壓猶如萬鈞巨石般重重壓在胸口,哪怕隔著無數錯亂交疊的空間,依然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陣本能的戰慄與窒息。
炭治郎猛地抬起頭,驚疑不定地望向震動的方向。
花奈藉著鎮痛劑起效的間隙,一把攥住杏壽郎的胳膊,借力勉強抬起上半身。
她腦海中思緒電轉,立刻將這股震動的源頭與之前推演出的陣圖座標相重疊。
“這個方位……是上方偏東的甲字號區域……”
花奈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龐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
她急促地喘息著,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發顫,語速卻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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