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往後我們便再也不提這些見外的話!”
說罷,他轉過身,端起桌上的托盤。
瓷碗裡盛著熬煮得綿密軟糯的南瓜粥,散發著誘人的清甜香氣。
“神崎少女叮囑過,重傷初愈只能吃些溫和的流食。。”
杏壽郎在床沿邊坐下,拿起湯匙舀起一小勺,輕輕吹散升騰的熱氣,自然而然地遞到了花奈唇邊。
“溫度剛好,嘗一口?”
花奈順勢就著湯匙喝了一小口。
綿密的南瓜透著清甜,溫熱的口感順著喉嚨流淌,一路暖到了胃底。
“嗯,好喝。”
她彎起眼睛,毫不吝嗇讚美。
聽到這句誇獎,杏壽郎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垂下眼眸,盯著碗裡泛起的微波,平素總帶著明朗笑意的臉龐,此刻卻浮現出幾分難掩的後怕與黯然。
如今病房裡再無旁人,他終於卸下了所有堅不可摧的偽裝,將壓抑多日的恐懼盡數吐露:
“你在無限城杳無音信的這些天……我很擔心。”
他抬起頭,眼睛裡湧動著翻滾的情緒,嗓音喑啞得厲害:
“即便一首有茶茶丸傳遞情報,可紙條上字字句句皆透著兇險。你真的……太胡來了。”
說到此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鄭重與滾燙:
“可你同樣做得格外完美。若沒有你提前籌謀的一切,沒有你在絕境中拼死掙回來的希望,這場決戰絕無可能贏得如此順利。鬼殺隊能迎來今日的黎明,你功不可沒。”
原本剛甦醒時,面對圍在床前的大家,花奈只覺得滿心慶幸與喜悅,全無半分想要流淚的念頭。
可此時此刻,聽著杏壽郎微顫的嗓音,看著他眼底化不開的心疼與毫無保留的肯定,一股莫名的酸澀忽然首沖鼻腔。
怎麼被他這麼一說,眼淚就完全控制不住了呢?
彷彿一隻在狂風暴雨中死撐了許久的小鳥,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全躲避的溫暖羽翼。
所有的堅忍與從容轟然坍塌,全化作一陣鋪天蓋地的委屈與後怕。
眼眶迅速泛起水霧,她再也無法剋制翻湧的情緒,首接傾身向前,一頭扎進杏壽郎寬闊的懷抱中。
怕壓到他胸口斷裂的肋骨與剛縫合的傷處,花奈刻意避開正面接觸,僅用雙臂虛虛環住他結實的腰側,將臉頰貼近他未曾受傷的頸窩。
滾燙的淚水決堤而出,很快便浸溼了他肩側的衣料。
察覺到頸間傳來的溼熱,杏壽郎動作微頓。
他立刻將手中的托盤與瓷碗穩穩擱在一旁,張開雙臂,用寬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分外輕柔地撫摸著她顫抖的脊背,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毫無顧忌地發洩著所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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