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雖己甦醒,可重傷初愈的軀體依舊虛弱。
午膳後剛喝完蝴蝶忍端來的湯藥,濃重的睏倦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未能剩下多少,只能任由思緒沉入黑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
黃昏時分,橘紅色的夕陽餘暉順著窗沿爬進屋子,給潔白的被角染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半夢半醒間,花奈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陣細微的動靜。
障子門被人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拉開。
來人刻意放緩了動作,連原本沉穩的腳步聲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房中安睡的病人。
花奈費力地睜開眼,順著聲源望向門口。
一抹耀眼的金紅髮色猶如暮色中的暖陽,首首撞入視線。
煉獄杏壽郎正輕手輕腳地跨入門檻。
他換下了一身血汙的隊服,穿著蝶屋統一下發的素色棉質浴衣。
衣襟雖然規矩地攏起,卻依舊掩不住頸側與胸膛間透出的厚重繃帶。
平日裡總是聲如洪鐘、行事風風火火的炎柱,此刻卻宛如一隻收起所有氣勢的大型貓科動物,連呼吸都透著剋制的輕柔。
手中穩穩端著一個精緻的木製托盤。原本只打算放下餐食便悄悄離開,未曾想剛好撞見床榻上緩緩睜開雙眼的花奈。
杏壽郎神情微怔,隨即揚起一抹燦爛明朗的笑容。
為了不顯得突兀,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中透著毫無掩飾的心疼與溫和:
“吵醒你了?”
花奈輕輕搖了搖頭,雙臂撐在床鋪兩側,企圖自己坐起來。
見狀,杏壽郎立刻將托盤穩穩擱在床頭櫃上,大步跨到床邊。
“千萬別亂動!”
他伸出寬厚溫熱的雙臂,避開花奈纏滿繃帶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托住她單薄的脊背。
伴隨著清爽的皂莢香氣與獨屬於男性的炙熱體溫,杏壽郎稍稍傾身,將沉穩有力的胳膊虛墊在花奈身後,順勢用另一隻手把軟墊拿高,幫她調整出最舒服的靠坐姿勢。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剋制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微顫。
“感覺如何?扯到痛處了嗎?”
杏壽郎仔細端詳著她蒼白的臉龐,眼睛裡滿載著化不開的擔憂。
花奈藉著他的力道靠穩,仰起頭,對上他毫無雜念卻格外滾燙的視線,嘴角勾起清淺的弧度:
“好多了。倒是你,你的肋骨明明也斷了好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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