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裡的炭塊漸漸熄滅,化作微紅的餘燼。
大家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地倚靠在木質廊柱旁歇息。
待鍋裡油膩的熱氣散去,花奈轉身去了趟後廚,端出一個雅緻的彩繪木盤。
上面盛裝的,正是不久前小傢伙們搓揉出的紅豆白玉湯圓。
圓潤軟糯的糯米糰子浸泡在熬得起沙、清甜濃郁的紅豆湯裡。
稍微抿上一口,糯嘰嘰的口感伴隨著甜絲絲的滋味,首首甜到了心坎裡。
眾人舒舒服服地圍坐在迴廊下,捧著溫熱的瓷碗,感受午後徐徐吹拂的微風,又熱熱鬧鬧地品起了一頓愜意的下午茶。
迴廊裡時不時爆發出陣陣清脆的歡笑聲。
席間,宇髓天元十分自然地替雛鶴添茶,又順手幫須磨擦去嘴角的甜湯殘渣。
看他對妻子們百般體貼照顧,花奈心底的嘀咕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其實,她本來也不打算多管閒事。
可瞧見宇髓天元待三位妻子當真在意得緊,心頭難免生出幾分不解:既然如此疼惜老婆,為何還要暗戳戳地催著人家生孩子?
如今這世道,女人生育猶如踏進鬼門關,兇險萬分。
思來想去,她終究沒忍住。
趁著眾人湊在一起閒聊的空檔,花奈偷偷將宇髓天元叫到了僻靜的迴廊角落。
宇髓天元滿心好奇,不知這丫頭單獨叫自己究竟所為何事。
只見花奈雙手抱胸,板著小臉,壓低嗓音嚴肅地開口:“你的夫人們身子並無大礙,等徹底調理康復後,倒也能準備要個孩子。不過,女人生產本就如同在刀尖上走,兇險得很。再者,生孩子又非女人單方面的問題,男人同樣得出力。”
宇髓天元聽得一頭霧水,壓根不知曉花奈究竟在講些什麼。
他滿臉莫名其妙,挑起長眉反問:“哈?我什麼時候講過要孩子了?”
花奈見他居然還在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偏偏自己又答應過雛鶴絕不洩密,只能沒好氣地送他一個大白眼。
“不管你講沒講,反正醜話我先擺在檯面上。”
花奈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你夫人們調理身子的這段時日,行房的次數絕不可太過頻繁。還有,切記做好防範措施,別為了貪圖一時之歡,拿她們的身子開玩笑!”
交代完這番話,花奈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開,獨留宇髓天元摸著下巴,站在風中凌亂。
歡愉的光陰總在毫無防備間悄悄溜走。
不知不覺間,明晃晃的日頭己經漸漸西斜,天邊泛起了幾縷柔和的橘色晚霞。
宇髓天元收回凌亂的思緒,放下空蕩蕩的茶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站起身來舒展了一番筋骨。
“好啦,夫人們,我們該動身打道回府了。”
他垂下眼眸看著妻子們,笑著催促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與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