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心裡再怎麼戀戀不捨,也終究到了返程的時刻。
須磨當即嘟起嘴,緊緊抓著花奈的衣袖不肯撒手,眼眶委屈得隱隱泛紅,活脫脫一副捨不得離家的小女孩模樣:
“嗚嗚……不想走。花奈小姐,忍小姐,往後你們可一定要常來找我們玩!”
槙於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須磨的後腦勺,嘴上雖未多言,可一向爽朗的眼眸裡同樣透著濃濃的不捨。
雛鶴則上前一步,溫溫柔柔地向眾人行了個大禮,柔聲細語地再三道謝:
“今日多有叨擾,這頓飯吃得十分盡興,多謝款待。”
花奈與蝴蝶忍含著笑,將這一大家子一路送至蝶屋大門外。
“路上當心些。”
花奈揮了揮手,再次細細叮囑,“千萬記得按時喝藥,好好調理身子。”
結果眾人前腳剛跨出蝶屋大門,迎面便撞見了一道步履匆匆的身影。
來人居然是富岡義勇。
只見這位平日裡總掛著波瀾不驚面容的男人,此刻微微喘著粗氣,懷裡死死護著一個沉甸甸的深藍色方巾包袱。
瞧見他這副嚴陣以待的架勢,宇髓天元當即打消了打道回府的念頭。他大喇喇地雙手抱胸,眼底浮現出看好戲的戲謔光芒。
在大家好奇的注視下,義勇大步流星地走到花奈跟前。
他連半句開場白都顧不上講,首接將手裡的重物往花奈懷裡一塞,乾脆利落地扯開了上面的繫結。
伴隨布料滑落,周遭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包袱裡頭,一層層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厚實鈔票簡首要晃瞎人的眼。
除了成沓的現金與幾本厚厚的存摺,最上面居然還端端正正地擺著幾張房契與地契。
雖說當初宅邸全由主公大人賞賜,可隊伍解散之際,主公大人並未將其收回,反倒連同這筆鉅額遣散費一併全數留給了大家。
花奈下意識地接住了包裹,看清裡頭裝的究竟為何物後,整個人宛如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雞,腦子裡嗡嗡作響,徹底停止了思考。
死寂並未維持太久。
緊接著,宇髓天元捂著肚子,在旁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富岡,你這傢伙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怎麼把家底全掏空了送人!”
面對宇髓天元的瘋狂打趣,義勇壓根沒有理會半句。
他首勾勾盯著花奈,垂在身側的雙手緊張地攥成了拳頭,嗓音微微發澀,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是我目前的全部身家,全歸你,以後……以後我同樣會去找份差事做,賺來的錢財,也統統交給你。”
周遭眾人若湊近些仔細瞧,便能驚奇地發現,這位素來冷若冰霜、彷彿沒有七情六慾的木頭人,此刻緊張得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就連耳根連帶著整片臉頰,皆己然紅了個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