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輩子是很長的
靳崇微看向窗外。
他以為自己躲得足夠隱蔽,畢竟他對這種事駕輕就熟。不知道該說是他技術退步還是杭慈變得更加敏銳了,他下車走到她身後,慢慢地伸出手觸碰她的肩膀。杭慈頭也沒回,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大步向他來的方向走去:“死性不改。”
靳崇微兩步跟上,手臂作勢要穿過她的臂彎,在杭慈下意識地抬手推阻時一把握住她的手。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緊緊地將她的手握住了,甩都甩不開。杭慈反手摳住他的掌心,靳崇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她另一隻手,抬起來吧唧一口親在她的手背上。
杭慈像被狗舔了似的長吸一口氣,放棄甩開他的念頭。
靳崇微撓撓她的掌心:“恬恬,我們一起走走吧。”
他知道杭慈經常和周渡一起散步。
杭慈和周渡當初在海大的家屬院暫時安家以後,只要周渡晚上沒課,他們就會一起在操場上走走。操場走厭了就到外面的路上走走,海大的門口夏天時會有一個很熱鬧的夜市,各種賣小吃的攤販都會沿路叫賣。他們會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走到橋上,轉悠四五十分鐘才會回去。靳崇微旁觀他們的幸福生活時,心房總是會被這種嫉妒填滿。
情侶好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牽著手散散步——即使不牽手,也會覺得快活又自在。
偶爾,他會想象他和她也能像情侶一樣手牽手散步。
出乎他意料的是,杭慈竟然沒有拒絕。
她既沒有再甩開他的手,也沒有對散步的事情再提出異議。靳崇微小心翼翼地感受著這種幸福,他拉著她的手走出小區,為了避免杭慈再想起周渡出車禍的事情,他向公園相對的方向走去。晚風徐徐地吹過他的臉,夏天快來了。
這將是他和杭慈共同度過的第一個夏天。
“你今天是不是有派人跟著遲鈞?”
杭慈的問話有些突兀,但聲音很和緩,聽起來不像是要生氣。
靳崇微對她的提問有所預料,因為杭慈不會無緣無故地就答應他的請求。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是她有需要向他確認的問題。靳崇微的私心裡當然包括希望透過回答她的問題來獲得靠近她的機會這一點,實際上他很珍惜杭慈每一次提問。這樣的心情沖淡了他聽到“遲鈞”兩個字時天然產生的不悅,他看向她,坦蕩承認:“我想看他是不是真的回醫院工作了,是不是別有用心地接近。”
他的坦白同樣不出她的意料。
自從他最大的騙局展露在她面前以後,他似乎就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其實他是覺得即使承認,也不會有任何人拿他有辦法吧?
杭慈的視線輕輕移到橋下的柳樹上:“你好像沒有資格指責別人是不是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的另有其人。
靳崇微停下腳步,語氣終於變得酸溜溜:“你們才重逢幾天,你都開始為他說話了,恬恬。”
杭慈則覺得他的指責毫無道理,抬頭道:“即使我不為他說話,也不會為你說話。”
靳崇微憂傷地看著她:“我明白。”
杭慈總愛說大實話,怪傷人的。
“你明白嗎?”杭慈面向他,“我看不像。”
她盯著他:“嚴淮已經一個星期沒去學校上課了,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靳崇微唇角動了動,握著她的手靠在橋邊。他的語氣陡然認真許多,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解釋的必要:“他傷害了你,我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不過我知道你覺得劉芳豔老人不容易,不忍心讓嚴淮付出太重的代價。所以我只是打算讓他消失一段時間,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換做以前,他可能已經跟著我的貨輪一起去非洲,然後消失在索馬利亞海域的海里了。”
杭慈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那你還挺善良的。”
”。恬恬,獎誇謝謝“:笑一微微,後肩到順髮頭的吹風被將微崇靳
”。氣客不“:頭過轉冷冷慈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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