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事,但也不怕事。”周銳另一隻手在桌上敲了兩下,咚咚過後,桌面都裂開了一道縫。
“廢槍我們不碰,你這要是有真能打的貨,我們按你說的價加一成買。”
“要是全是這種爛東西,我們轉身就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
“真要動手,你這泥糊的屋子,不定能挨住我的拳頭,最後誰吃虧,你自己算。”
堵門的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卻沒一個敢往前衝。
麻子臉腕骨疼得冒冷汗,盯著周銳的眼睛看了半分鐘,忽然又咧嘴笑了,這次露出的缺牙看著卻沒那麼兇。
他抽回自己的手,甩了甩,轉身把靠牆那堆蒙著灰的舊槍扒開,從最裡面拖出個鎖著的鐵盒子,咔噠一聲掀開。
裡面躺著三支磨得發烏的槍,槍身沒有半點新漆,卻擦得槍管油光錚亮,一看就是正經用過的老物件。
“剛才那箱是給外行人擺的樣子。”麻子臉把其中一支推到周銳面前,那道清亮的聲音裡多了點服氣。
“我就說今天進來的人不對付,沒想到是真懂行的。
這幾支是我從北邊帶來的壓箱底貨,價我不加一成了,算是我給兄弟的一個賠禮。”
胡東木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雖然拿柴刀的沒有放開,但手勁還是鬆了鬆。
佟磊趕緊上前兩步,點了根菸遞過去。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嗎?我雖說沒在大老闆下面幹活,但經常在二老闆那裡拿貨,也算市場上的熟人了,算是不打不相識。”
“只要你手底的傢伙夠硬,以後我還往你這帶人。”
麻子臉抬眼,目光在佟磊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要把這張臉給刻進腦子裡,然後揮手讓兩個壯漢退了下去。
二老闆的主業是收債,手裡流轉的全是賭徒抵押的物品,能從他那裡拿貨的,無一不是黑市上混跡多年的老手。
佟磊正在跟麻子臉老闆熱絡寒暄,周銳像是完全沒聽見,彎腰把牆角那三支蒙著薄灰的老槍都取了出來。
兩支磨得發亮的獵槍,一支線條硬朗的老式步槍。
他坐在木凳上,指尖順著槍托的紋路慢慢摩挲,槍機拉開又合上,甚至把撞針都拆了下來,就著視窗的光仔細看表面的磨損凹痕。
五分鐘過去,他把那支重量偏輕的單管獵槍遞到一首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胡東木面前:“選它,現在的你用著順手。”
胡東木下意識接過槍,目光卻沒從那支步槍上移開。
方才他盯著那槍身輪廓,跟周銳用過的那支很像,腦子裡早幻想過拿著這支槍在林子裡大殺西方的畫面。
“銳哥,那支……”他聲音有點發緊,指尖輕輕往步槍的方向抬了抬。
周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語氣平靜地開口:“那是53式步騎槍,是我國仿製蘇聯莫辛納甘M1944步騎槍生產的,也就是老一輩常說的水連珠。”
“它的射速偏慢,後坐力和操控門檻都太高,不適合你這種剛接觸的新手。”
“如果這裡能找到五六半,我肯定會推薦你試試,至於這把,還是算了。”
“這把我檢查過了,準星正,後坐力也不猛,新手練半個月就能打準,而且他還能裝霰彈,遇上成群的野狼也能鬥一鬥。”








